第七十八章冰面下的暗涌
省赛夺冠之后，日子似乎变得平静了许多。训练、吃饭、睡觉，偶尔被方砚川拉着去聚餐，偶尔被绵绵拉着去逛街。
沈樱桃甚至开始觉得——也许生活就是这样了，平平淡淡的，但每一天都带着一点甜。直到那天傍晚，陆霁白接了一个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声音压得很低，但沈樱桃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知道了。”“……我明天过去。”“……不用告诉她。”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竖着耳朵听。
等他挂断电话走回客厅时，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谁啊？”陆霁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她喝了一半的蜂蜜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队里的事。明天要出一趟差，大概两三天。”
沈樱桃嚼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出差？去哪里？”
“哈尔滨。”
“去干嘛？”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以前有个关系挺好的老教练过世了，去送一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淡，但沈樱桃注意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自己训练就好啦。”
她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嚼得嘎嘣脆。陆霁白看着她，看着她那两撮微微翘起的小卷毛和她故作轻松的姿态，没有说什么。
但当天晚上，沈樱桃半夜醒来去客厅倒水的时候，看到他房间的门缝里还透着一线灯光。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张旧照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没有推门进去，只是silently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陆霁白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站在玄关换鞋。
沈樱桃靠在卧室门框上，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他：“到了给我发消息。”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看着她：“嗯。”
“每天都要发。”
“……嗯。”
“不许不接电话。”
“不接的话一定是在飞机上。”
“那落地了要立刻回我。”
“好。”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别过头去，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记得早点回来。”
陆霁白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她那两撮因为心虚而微微颤动的小卷毛。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嗯。等我回来。”
他走后，沈樱桃的生活一下子空了一大块。
训练的时候，没有人站在场边握着保温杯看着
她了；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坐在对面把她不爱吃的青菜默默夹走了；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没有人坐在她旁边、尾巴不知不觉卷住她的腰了。
她才意识到——原来他不在的时候，时间是过得这么慢的。
第二天晚上，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抱着他常用的那个保温杯——里面的水早就凉了，但她没有去重新倒热水，就那样抱着，像抱着一个不太暖和的暖水袋。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他发来的消息：“已经到了。”
“这边在下雪。”
她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她打字回了一句“拍给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张照片——哈尔滨的夜景，路灯下雪花纷飞，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她看着那张照片，放大，缩小，又放大，然后长按保存了下来。
她锁掉手机，把手机贴在胸口，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她忽然很想他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想念，是那种安静的、像冰面下缓缓流淌的暗涌一样的想念。
不激烈，但一直都在。
再到第三天傍晚，他回来了。
沈樱桃听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跑过去。
门开了，陆霁白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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