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烛光
集训进入第二周，沈樱桃已经逐渐适应了陆霁白家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力量训练，早餐，冰场训练，午餐，休息，下午继续训练，晚餐，录像复盘，睡觉。
规律得像军营，但伙食好得像米其林三星。
这天傍晚，她完成了一组高强度的陆地模仿训练，累得瘫在瑜伽垫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拍扁的咸鱼。陆霁白看了她一眼，难得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今晚不加练了，休息。”
沈樱桃猛地从垫子上弹起来：“真的？”
“真的。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七点到天台来。”
沈樱桃愣了一下：“天台？干嘛？”
“吃饭。”
他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沈cherry一脸疑惑地坐在垫子上。吃饭为什么要去天台？但她还是乖乖地去洗了澡，换了一件干净的连衣裙——她妈塞进行李箱里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她当时还觉得多余，现在看来她妈简直是先知。
七点整，她推开天台的门，然后愣住了。
天台上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面放着两套餐具、两只高脚杯、一盏复古风格的烛台。蜡烛已经点燃，橘黄色的火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餐桌上摆着两只白色的瓷盘，里面各放着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战斧牛排，配菜是烤芦笋和小番茄，旁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蘑菇浓汤。
陆霁白站在餐桌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正在往醒酒器里倒。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坐。”
沈樱桃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她低头看着面前那盘卖相堪比高级餐厅的战斧牛排，又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烛台，又看了看远处的珠江夜景——万家灯火在夜幕中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流光。
她忍不住开口：“教练，你这是……干嘛？”
“改善伙食。”陆霁白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刀叉，“你这周训练很辛苦，奖励一下。”
沈樱桃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改善伙食需要点蜡烛吗？改善伙食需要配红酒吗？改善伙食需要选在天台上看江景吗？但她没有说破，只是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肉质鲜嫩，汁水丰盈，表面煎得微微焦脆，调味恰到好处。她嚼着嚼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吃。”
“多吃点。以后嫁给教练的女人，得被你喂成猪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她赶紧低头切牛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然后她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
沈樱桃手中的刀叉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陆霁白没有看她，正在低头切自己盘中的牛排，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说的话，却让沈樱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但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最终她只能低下头，继续切牛排，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你说得对，以后你老婆肯定会被你喂成猪。”
陆霁白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沈樱桃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她需要酒精来压压惊。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他们聊了很多——聊她小时候学花滑的经历，聊他在曼谷打泰拳的那几年，聊她最喜欢的游戏角色，聊他收藏的那些逆水寒外观。烛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江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沈樱桃发现，这是她认识他以来，他说过最多话的一个晚上。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氛围太好，他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很多。他说话的时候会笑，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像两颗沉在温水里的宝石。
沈樱桃看着他，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晚餐结束后，沈樱桃站起来收拾餐具。她发现陆霁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比平时沉了一些。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教练，你喝醉了？进屋睡吧，外面凉。”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些涣散，显然确实喝了不少。他撑着桌沿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沈樱桃赶紧扶住他的手臂：“小心点。”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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