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冰上对峙
洛尘雾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冰场。
他不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他是以“海外归国花滑选手、希望借用场地恢复训练”的名义，通过基地管理层的正规渠道递交了申请。
手续齐全，身份合规，管理层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于是他就这样出现在了冰场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训练服，背着一个冰鞋包，站在入口处，微微歪着头，看着冰面上正在训练的沈樱桃和陆霁白。
沈樱桃第一个发现了他。
她刚完成一组托举练习，正滑到场边喝水，余光瞥见入口处站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身影，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挥了挥手：“小雾？你怎么来了！”
洛尘雾看着她朝他挥手的样子，那双胭脂紫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听说这里的冰场条件很好，想来蹭个场地恢复一下训练。
“应该不打扰你们吧？”
沈樱桃连忙摇头：“不打扰不打扰！正好，你可以跟我们一块练！你以前也是花滑选手嘛，虽然好久没练了，但肯定底子还在！”
洛尘雾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换好冰鞋，滑上冰面，开始做一些简单的热身动作。
他的动作舒展而优雅，带着一种不属于竞技体育的、近乎舞蹈般的流畅感。
方砚川今天也在场边——他是被赵棠峰押着来补体能训练的。
他坐在场边长凳上，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看着冰面上那个陌生的银发身影，眯起了眼睛。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赵棠峰，压低声音说：“那人是谁？”
赵棠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片刻：“洛尘雾。”
“韩国归来的一个花滑选手，家里是洛氏集团，百亿资产。
“而且在韩国花滑圈算很有名，技术不算顶尖，但观赏性极强，粉丝量很大，很多人说他更适合去做爱豆。”
方砚川嚼着能量棒，眯着眼睛看着冰面上那个姿态优雅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他看沈樱桃的眼神不对。”
赵棠峰没有说话。
他也看出来了。
那是一种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占有欲的目光，像水母的触须一样，柔软地、不动声色地缠绕过去。
方砚川把剩下的能量棒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我去盯着点。”
赵棠峰没有拦他，只是在他经过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别轻举妄动。”方砚川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训练结束后，沈樱桃换好衣服，打了个哈欠。今天训练量不小，她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洛尘雾适时地开口：“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我正好也要走了，顺路送你？”
沈樱桃正要点头，陆霁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了，我送她。”
洛尘雾抬起头，对上陆霁白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第一次正式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但两个人都没有表露出任何敌意。
洛尘雾先笑了，笑得温和而无害：“那也好。
“樱桃，明天见。”
沈樱桃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摆了摆手：“明天见！”然后她跟着陆霁白走出了冰场。
方砚川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低声对赵棠峰说：“完了，修罗场。”
赵棠峰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闭嘴。”
夜深了，冰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工作人员做完最后的清洁，锁好门，离开了。整座冰场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然后，冰场入口处的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没有开灯，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换上了冰鞋，滑上了冰面。
是洛尘雾。他站在空旷的冰场中央，低头看着脚下的冰面，那双胭脂紫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他没有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冰刀踩过地板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会来。”
陆霁白从入口处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也没有开灯，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没有换冰鞋，只是穿着皮鞋，一步一步走到冰场边。
他站在冰场边缘，看着冰面上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想干什么？”
洛尘雾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胭脂紫的眼眸在黑暗中像万花筒一样流转着幽冷的光泽：“我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她选的人，到底配不配。”
陆霁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脱下了风衣，搭在场边的栏杆上，然后换上了冰鞋。
他滑上冰面，在洛尘雾面前不远处停下，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你现在看到了。”
洛尘雾笑了——不再是白天那种温和无害的笑，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挑衅的笑：“看到了。”
但我还想试试。”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忽然动了。
不是滑行，而是一种近乎瞬移的移动——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银白色的残影，指尖凝聚着一缕透明的、泛着荧光的液体，直刺向陆霁白的肩膀。陆霁白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那缕透明的液体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响，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殆尽。
洛尘雾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停下，身形一转，另一只手凝聚出更多的荧光液体，化作数道细长的触须状水线，从不同方向同时袭向陆霁白。陆霁白依然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右手轻轻一握——冰面上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悬浮在他周围。
他轻轻一挥手，那些冰晶如箭雨般射出，精准地击碎了每一道袭来的水线。
碎裂的水珠在黑暗中散落，像一场短暂的、透明的雨。
洛尘雾后退了几步，微微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荧光在微微颤动。
他抬起头，看着陆霁白，那双胭脂紫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认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霁白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握——洛尘雾脚下的冰面忽然裂开数道细纹，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裂。
那些裂纹在黑暗中延伸，形成一个圆圈，将洛尘雾困在中央。
洛尘雾低头看着脚下的裂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不是挑衅的笑，而是一种带着自嘲的笑：“……原来如此。难怪她选了你。”
他抬起头，看着陆霁白，那双胭脂紫的眼眸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伪装，露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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