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在寿仙宫如鱼得水。
纣王本就好色,苏妲己这具皮囊又生得极好,加上九尾狐千年的媚术,不出半月,纣王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日日沉在寿仙宫里不出来。
先是免了早朝,后是推了群臣的奏对,到最后连用膳都要苏妲己喂到嘴边才肯咽。
云昭昭每夜在廊下候着,听殿里的动静。
她靠着柱子假寐,心里默默背诵白天新学的甲骨文,偶尔殿内声音太大,她便在心里多背两遍。
不知为何,杨戬也在廊下。
只要云昭昭当值,他总会也莫名也值班。
他的位置在云昭昭对面,负责给殿内的长明灯添油。
两人一个靠东柱,一个靠西柱,中间隔着三丈宽的廊道。
寿仙宫的规矩——纣王留宿时,外殿的仆婢一律不许走动,不许抬头,不许出声。
什么时候殿内传话,什么时候才能动弹。
头几夜还好。
殿内动静小,帘幕一放,两人各自待着,谁也不搭理谁。
第四夜,情况开始逐渐张狂。
九尾狐到底是千年老狐,媚术一施展开,纣王招架不住,声响越来越大。
“大王!”她娇得能把人骨头都酥化了,紧接着是纣王含含混混的低语,再然后是帐幔摇晃的细碎声、玉器碰撞的脆响。
廊下七八个仆婢全低着头,耳朵恨不得堵上。
一个年轻些的小太监脸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使劲攥着衣摆。
云昭昭靠在柱子上,脸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修了十几年的无情道,虽说金丹碎了,但那副心性还在。
男欢女爱这种事,她从书里看过几行描写,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从来没有亲历过,所以也没什么兴趣。
更加之,从六岁被扔进岷江起,她的全部精力都用来活命和攒钱了,哪有闲工夫想这些。
饶是如此!
但今晚也还是风浪太大了……
殿内那些声音近在咫尺,躲都躲不掉。
她本来在心里默背甲骨文,背到第三遍时,九尾狐忽然发出一声极长的、带着颤的呻吟……
这娇柔的声音穿透帘幕、穿过廊道、直直钻进了云昭昭的耳朵。
她的背诵断了。
「……这是什么惊涛骇浪!」
里面又传来一声。
这回是纣王的,低沉粗重,带着满足的喟叹。
听墙角真不过如此了!天爷哟……造孽哦!
云昭昭的耳尖热了一下。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的杨戬。
欸?这人居然还真能呆愣如此,居然连站姿都一动没动。
灯油的微光里,这人直挺挺地站在柱子旁边,脊背笔直,面无表情。
两手背在身后,手指一动没动。
一点反应都没有!
倒是他的鼻尖微微皱了一下,不像是因为尴尬,更像是因为嫌弃。
殿内传出来的不光有声音,还有气味。
九尾狐的狐骚味和纣王身上浓重的龙涎香搅在一起,又酸又腻。
对杨戬这种修炼了数百年的人来说,这气味比茅厕还难闻。
“来人……添水。”殿内传来九尾狐慵懒的声音。
云昭昭一激灵,从柱子上站直了。
她给自己施了个法术,封闭了嗅觉,然后端起廊下备好的铜壶,推帘进去。
殿内灯火昏暗,帷帐半掩。
她眼睛盯着地砖,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到了一些东西。
此刻,纣王的袍服散落一地,九尾狐的裙带搭在床沿上垂下来,帐内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腕上有几道浅红的痕迹。
云昭昭手稳得很,把热水倒进玉碗里,放好,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九尾狐又开了口:“再叫一个人来,把灯芯拨一拨。暗了。”
这种事要怎么敞亮吗?!
云昭昭回头看了一眼廊下,几个小太监都缩着脖子恨不得钻进柱子里。
她叹了口气,朝杨戬招了招手。
杨戬倒是无甚感觉,他平稳端着灯油进来了。
动作很快,拨灯芯、添灯油、调亮度,一气呵成。
但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帐内纣王忽然翻了个身,帘幕被带起一角。
云昭昭瞥见杨戬的侧脸,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如常。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两分。
两人前后脚退出了殿门。
廊下,帘幕重新放下。殿内的声音又起来了,比方才还大。
云昭昭靠回柱子上,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今晚,长夜漫漫……
许是无聊,许是今晚两人格外彰显体力。
云昭昭被此二人激起了一股求知欲。
原本对此爱恨波浪,她已断了大半。但此刻狐狸妖丹,不停在体内转转悠悠,忽上忽下,让她血液沸腾。
「这个声音……是舒服的意思吗?还是疼?听着又疼又舒服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她偷偷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杨戬。
这人跟个庙里的雕像一样。实在看着碍眼!
“杨简。”她压低声音,朝他招了招手。
杨戬微微侧头,没动。
“过来一下。”
杨戬没过来。
你这小子!
云昭昭瞪了他一眼,自己挪过去,蹲到他旁边,仰着脸,声音压得极低:“你说,里面那两个人,他们在做的那个事……是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
杨戬低头看她。
灯油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亮晶晶的,跟在藏书阁里问他“这个字怎么念”一样自然。
杨戬沉默了三息。
“不知道。”他最终还是错开眼神,回避了她亮晶晶的双眸。
“你也不知道?”云昭昭有点失望,“你不是读过书吗?书里没写?”
“我看的书里不写这个。”
“哦……你看的书……”她拖了个长音,又探头看了一眼帘幕的方向,“但是你看,她好像挺高兴的。他也挺高兴的。两个人都高兴的事,应该不是坏事吧?”
他垂着眼,不太懂这狐狸精此刻为何纠结此事。
八/九玄功在他体内微微一震。
“回去。”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你蹲在这里不合规矩。”
“啊?”云昭昭看了眼里面,云雨暂停了,担心又会有传召,她“哦”了一声,乖乖地挪回了自己的柱子。
但她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从袖子里摸出半块芝麻饼塞到杨戬手里:“你也站了一夜了,吃点东西。”
杨戬捏着那半块芝麻饼,看着她小跑回对面柱子下蹲好,重新闭上眼睛,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
他低下头,没把芝麻饼扔掉,反手把饼收进了袖子里。
麻烦是在第七夜来的。
那天纣王喝多了酒,兴致上来时唤人进去添酒。
其他人都不敢进去,加上云昭昭被派去做其他事情还没回来。于是大家一致同意,让杨戬端着酒壶进殿去添酒。
一场强降水之后。
纣王正歪在榻上,九尾狐依偎在侧。
酒倒进爵中,纣王接过来饮了一口,忽然抬起醉眼,盯住了杨戬的脸。
“你这奴才,生得倒是齐整。”纣王打了个酒嗝,目光在杨戬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哪个宫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粗使杂役,在寿仙宫外院当差。”杨戬垂着头,语调颇有些随意。
纣王没有收回目光。
酒意烧糊了他的脑子,也没留意到殿下之人言语上的无礼之处,而且有一种东西在越烧越旺。
一个手握天下的帝王,看见比自己好看的同性时,本能涌出的恶意。
纣王放下酒爵,嘴角歪了歪,“寡人的寿仙宫里,弄一个比寡人还齐整的男人进来。你这是想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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