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廊下,蹲在柱子脚边苦思冥想。
「松木剑……松木……」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桃木和松木,都是至阳之木。
在木系灵物里,桃木驱邪,松木镇妖,一脉同源。
她十年磨桃木剑练出来的剑意,是纯粹的木系剑意——不分正邪,不克妖也不克仙,只认“木”的本性。
那柄松木剑虽被灌注了云中子的法力,但归根结底,它的本体还是木头。
她的剑意应该能跟松木共鸣。
木认识木。
而且她的剑意没碎。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了上来。
也许她不用毁掉那柄剑,而是收服它!
剑意是纯粹的,不分正邪。如果她用自己的剑意去接触巨阙剑,引导它的力量,把那股至阳剑气从“克妖”转为“共存”——就像杨简说的。
火不该把油烧干。
灯芯细一些,火稳一些,这盏灯能亮一个月。
她需要成为那根细灯芯。
这样做风险很高……
「管不了那么多了。九尾狐要是死了,女娲娘娘的任务就砸了,我也跑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往分宫楼的方向走过去。
楼内无人。
松木巨阙剑悬在横梁上,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云昭昭站在剑下,仰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闭上眼,双手合十,将丹田里那一缕的剑意缓缓引出。
剑意进入经脉的瞬间,松木剑的反应来了。
“嗡”的一声,剑身震颤,一股凌厉的至阳剑气直扑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向云昭昭。
从头顶一路烧到脚底。
妖丹剧烈翻滚,经脉如同是被灌了滚油。
云昭昭的身体猛地弯了下去,差点跪在地上。
「撑住……撑住……」
她咬着牙,把剑意往前推。让剑意顺着巨阙剑的剑气走,顺着木纹的方向磨,不逆着来。
巨阙剑气遇到了她的剑意,猛烈排斥。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剑的震颤慢慢小了。
那股至阳剑气没有消失,此刻不再四散弥漫,顺着云昭昭的剑意往回收,一丝一缕地灌入了她的丹田。
妖丹先是疼得炸裂,然后——奇迹发生了!
至阳剑气和妖丹的阴寒之力在丹田里碰撞了一瞬,嘶嘶作响,最终融合成了一团温热的力量,稳稳地包裹住了三尖两刃刀的虚影。
剑上的红光灭了,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暗了下去。
最后一丝光芒缩入剑柄,整柄剑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暗红色木头,安安静静地挂在横梁上,再没有半点灵气。
九尾狐躺在榻上,忽然觉得压在身上的那股灼热消失了。
她猛地睁开眼,然后看到了殿中央站着的云昭昭。
小红皮浑身冒着白烟,衣领被汗浸透了,脸上又白又红,嘴角挂着一丝血。
此刻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心朝上,掌心里残留着一缕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
九尾狐坐了起来,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力。
“你做了什么?”
云昭昭擦了擦嘴角的血,扯出一个笑。
“娘娘,那破剑……我把它封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十足十卖乖样,“它现在是一块死木头了,不会再伤您了。”
九尾狐怔怔地看着她。
一只才一条尾巴的小狐狸,难道真的用自己的妖力去硬扛云中子那至阳法器?
这小红皮这要是扛不住,轻则妖丹碎裂,重则魂飞魄散。
“你不要命了?”九尾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是演出来的情绪。
“要啊,怎么不要?”云昭昭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仰头看她,笑嘻嘻的,“但娘娘要是出事了,我一只小狐狸在这朝歌城里连条退路都没有。而且女娲娘娘既然让我跟了您,那小的生是娘娘的狐,死是娘娘的鬼。”
九尾狐看着她。
灯火映在云昭昭脸上,汗还没干,嘴角的血迹还在。
千年老狐狸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几百年前,她还是一只两条尾巴的小狐狸时,在山里被猎人追杀,跑了三天三夜。
最后是另一只老狐狸把她藏在了树洞里,自己引走了猎人。那只老狐狸再也没回来。
同族之情。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记得了。
“过来。”九尾狐伸出手。
云昭昭爬过去。
九尾狐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温热的妖力渡了过来。
不多,但足够帮她稳住翻涌的妖丹。
“傻东西。”九尾狐低声说,“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你就一条尾巴,经不起折腾。以后这种事,要去找女娲娘娘,我们都是在帮她做事,总不能全程都是我们出力吧。以后记得别犯傻……”
“为娘娘效命是小的荣幸。”
云昭昭靠在榻边,闭上眼,总算松了口气。
她特意卖了乖,没有告诉九尾狐的是——那柄巨阙剑并没有被完全封死。
剑的力量现在在她体内。
九尾狐恢复得比云昭昭预想的快。
松木剑被封的第三天,她就能坐起来化妆了。
第五天,她已经重新歪在榻上逗鹦鹉。
第七天,几乎已经完全没事了。
她要开始准备讨债了。
之前那些人是用什么面孔对她的,她要千百倍还回去!
云昭昭端着参汤进来时,看见九尾狐正在写什么。一张帛纸,字迹纤细,写完之后折好,交给了门口候着的一个内侍。
“送去给费仲大人。”九尾狐的声音轻柔,“就说本宫有件小事想请费大人帮忙。”
云昭昭的耳朵竖了起来。
费仲!
纣王跟前的宠臣,贪财好色,为人阴毒,是朝歌城里出了名的佞臣。
他跟比干、商容那帮正臣是死对头,平日里最擅长干的事就是给人下绊子、使阴招。
「九尾狐找费仲……这是要对姜皇后动手了。」
她把参汤搁在案上,退到了殿角。
果然,当天傍晚,费仲就来了。
云昭昭被九尾狐打发出去守门,殿内谈了什么她听不真切。
她蹲在门槛上,只隐约听见几个字眼——“姜环”、“行刺”、“中宫主使”。
「姜环……那是姜皇后的族弟。如果让姜环去行刺纣王,再指认是姜皇后主谋……」
这是一个死局。
不管姜环是真刺还是假刺,只要刀子朝纣王比划了,姜皇后就跳进黄河洗不清。
「九尾狐这一招,比杀人还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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