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给你补一下吧，不会耽误录制的。”一直站在旁边的化妆师默默出声。
向麦冬用力吸吸鼻子，低头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化妆师一愣，没想到会有艺人对她道歉，她摸了下脸上的口罩：“没事没事，都是我分内该做的。”
向麦冬重新坐回化妆镜前，化妆师动作又稳又快，不过几分钟就帮她重新定好妆。
眼尾的红意被轻轻遮住，只留下干净清透的轮廓，唇上一抹淡色，衬得她洁白不失活力。
祝芙帮她整理裙摆：“走吧，快到我们上场了。”
“好，”向麦冬朝着整理刷子的化妆师挥手，“谢谢姐姐。”
化妆师帽檐下的眼睛弯了弯，没说话。
两人刚走出化妆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凌薇那边刚才还在和导演闹，非要抢压轴。”
“怎么改来改去的，之前还指名道姓说必须在向麦冬后面登场。”
“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祝芙和向麦冬对视一眼，没回头，脚步稳稳朝录制区走去。
正式录制的现场和第二次彩排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观众席上坐得更满了，镜头架在四周，随时准备拍下每一帧能引起热议的画面。
单夏兰正检查拍摄流程，见两人来了，快步走上来，一脸轻松：“没什么问题，麦冬尽管发挥就好。”
祝芙点头：“那就行，麦冬交给你了，我去打个电话。”
看着祝芙的背影，两人都一脸好奇地对视，又要去哪儿办大事？
祝芙走到后台僻静处，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点开按下通话键。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声音带着点意外：“祝芙？”
“陈总监，”祝芙的声音很平静，“您是我上司，有个事想请教。”
陈志新顿一下，语气冷硬：“你发律师函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祝芙挑眉，半分不退让：“那我挂了。”
“……”
想到祝芙还没撤诉，陈志新忍住上涌的火气，“有事直说，我没时间陪你耗。”
祝芙指尖抵着眉心，也不绕圈子：“让你的人，不管是零薇还是什么一薇，立刻收手。”
再这样闹下去，除了两败俱伤没有别的结局，麦冬还需要这个节目复出。
陈志新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压迫：“你在命令我？”
“是提醒，当然，你可以这样理解。”
祝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现在收手，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你觉得我会怕你？”
“你尽管试，我一定奉陪到底。”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陈志新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怒火与忌惮在胸口疯狂冲撞。
祝芙的背景，他查不到，他更没有把握硬碰硬能赢，暂时的低头算不了什么。
良久，他才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嘟——”
陈志新一愣，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毫不犹豫地再次拨出去一个电话。
等待接听的提示音长到他以为对面不会接听时，一声略带醉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有事？”
陈志新压着一肚子火，声音放的极低，带着小心翼翼：“小单总，出事了。”
“单夏兰那边，突然冒出一个叫祝芙的实习生，把凌薇准备唱的那首歌版权买走了，说要起诉我们。”
听筒里的声音十分嘈杂，酒杯碰撞，笑声轻浮，俨然一派纸醉金迷的样子。
单梁漫不经心嗤笑一声：“就一个实习生？男的女的？”
“这女的手段非常精准，直接逼我和节目组停手，我怕闹下去两败俱伤，”陈志新语速极快，“而且，她的背景好像不简单，我查不出什么东西。”
“您之前吩咐我，在公司打压单夏兰，我怕…”
单梁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淡去，周遭热闹的声音逐渐停下来。
他是单正德的私生子，这么多年，他一直躲着没露面，现在单正德好不容易给他一次机会，安排他管理分公司。
说是历练，实际上就是看他和单夏兰谁的能力更强。
单夏兰在明，他在暗，除了少数几个，别人都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要把握住，不能让单夏兰出风头。
邧译愖的事算他失策，这次绝不会在给她任何翻盘的可能。
单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知道了，你等我消息。”
“她不是想捧那个向麦冬吗？我偏不让她成，台面上别闹大，私下里我兜底。”
陈志新连连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单梁不耐烦地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旁边的人连忙凑上来讨好，他却没了兴致，包厢里震耳的音乐此刻只让他觉得心烦。
单梁嘴角的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实习生，也敢坏他的事？
他端起桌上的香槟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刺骨。
另一边，祝芙对将要发生的事毫无知觉，她收起手机，面色平静地走回录制现场，仿佛刚才那场针尖对麦芒的对峙，不过是一通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沟通。
单夏兰立刻迎上来，语气好奇：“又发生什么了？”
“给陈志新打了个电话，让他管好凌薇。”
“陈志新？”单夏兰有点惊讶，随即嗤笑出声，往另一侧怒了努嘴：“喏，还在那吵着呢。”
祝芙耸肩开玩笑：“她的圣旨正十里加急赶来中。”
不知是凑巧还是什么，刚话落就一阵电话响铃奏起，助理手忙脚乱接听，说了两句又拦下正咄咄逼人的凌薇。
离得并不远，她接起电话时的不耐烦、被训斥的僵硬、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的全过程，都被三人看得一清二楚。
再不见刚才趾高气扬的神色。
她攥着手机，指尖越陷越深，几乎是咬着牙：“嗯…我知道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得纷纷低头，不敢多看。
原手机最终被狠狠摔在助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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