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啊?”大哥也是疑惑的挠挠自己脑袋,一脸迷茫的看着我。
好吧,大哥现在是一问三不知,真是白瞎他在这住了这么久。
车子刚熄火,就有人过来敲车窗。“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让停车。”
刚想说话,大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按上大喇叭一样。“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也不是市区,有不能随便停车的规定。我们停在这里也碍不到其他人的事,怎么就不让停车了?我来你们村也有段时间了,怎么没听过这个规矩?你去把你们村长叫来,我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眼见大哥就要撸起袖子,拉开车门跟他打架,我急忙拉住大哥的袖子。
“嘶啦!”大哥转头用惊愕的眼神看我,表情仿佛在说,老妹你究竟是哪面的。我不好意思的冲大哥嘎笑,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大哥的衣服看着油光顺滑,却如此不堪一击。不过就是用点力气,竟然能直接给撕碎。小说里男主撕碎女主真丝睡裙的情节在我脑中环绕,我此刻痛恨自己脑袋里的短剧和无数的小说,怎么能在如此尴尬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冒出来。
“丝绸衬衫诚惠十万,老妹我给你打个一折,支付宝还是微信。”
“哈,哈哈哈哈。”迅速放开大哥的袖子,顺便找出车里的胶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粘好。“什么衬衫?没看见呢?大哥正事要紧,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呜呜呜呜,万恶的资本主义,没事穿这么贵的衣服出来干什么,我的钱包啊!大哥转头继续跟人掰扯,我用白眼白楞大哥。
眼见又要吵起来,走过来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大叔。他一开始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和大哥,黑色的瞳孔占据整个眼睛,连些眼白都看不见。说实话,有些瘆人。晚上灯光昏暗,我感觉这个大叔跟棺材铺的扎纸人一样,有些让人毛愣愣的。
“大哥不然我们就让让。”
“让什么让,不能怂。你现在怂了,难道以后一辈子都要怂吗!”有些不理解,怎么突然就上高度了!正在僵持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古板老头走了出来。他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制止住身后的同村人。
老头走上前,声音有些严肃,像是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今晚我的女儿成婚,你们的车正正好好停在路中央,挡住婚车的必经之路。”
这话一出,我和大哥对视一眼,两人的脸顿时红成猪肝色。结婚人生大事,我们两个跟那不开眼的在这搅局,人家没围过来打我们,确实是民风淳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就走。”
踩刹车启动,刚想离开,老大爷就挥手让我们跟着他走。侧方停好车后,老大爷又走过来。“今天是我闺女的大喜之日,来者就是客,你们一起下来吃点。”
“这不好吧。”嘴上拒绝,眼睛却往桌子上瞟去。说实话,折腾一天还没有吃饭,早就饿了。虽然不认识这个大爷,但听见这个邀请,顿时感觉有唾液分泌出来。
“不用客气,分水村是政府新打造的旅游胜地,我们都系统性的培训过,最是热情好客。”国字脸的大叔也走上来,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做客。看见我们的顾虑,还把自己的导游证拿给我们看。
顾虑终究没有敌过对猪肉炖酸菜海带丝的渴望,我和大哥齐刷刷的坐到婚宴的椅子上。大叔可热情,又是帮我们拿行李箱,又是帮我们安排座位。真是热心肠,分水村的人如此仗义的吗?
天色昏暗,月上柳梢,汽车的轰鸣声渐渐响起,迷瞪好久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分水村的习俗很奇怪啊?我还是第二次看见晚上结婚的,上一回还是电视剧里果郡王和浣碧的婚礼。”
话刚说完,好多的脑袋齐刷刷的转过来,直直的盯着我看。直到,大哥给他们陪不是,解释给我听,这些头才缓缓转了回去。“婚礼,昏礼,自然是晚上办的。大城市里人忙,早上参加喜宴,下午就要赶高铁上班,这才没时间过夜。正规的婚礼,都是要晚上举行的。”
“哈,哈哈,是我孤陋寡闻了。”嘴上虽然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感觉很奇怪,总感觉有很多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迎新人!放礼炮!”
因为是新人结婚,整个院子装扮的异常鲜红,亮眼的闪片到处乱飞,其实根本看不清身边的景物。从漫天眯眼的纸片中,我看见搭建好的喜台上缓缓推出两个人来。令我惊讶的是,人是真的坐着轮椅被推出来,而不是奇怪的形容词。
新娘坐在轮椅上,四肢软塌塌的坠下来,她的脑袋歪向轮椅的一侧,画的死白的脸上,就连眼睛都无法动弹。我在台下一直盯着她,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期间都看不见她的眼珠转动。那眼珠黑漆漆的,就像是……像是扎纸人用墨点上的黑眼珠。
长时间盯着那片深渊,我感到后背汗毛直立,上面渗出细细的冷汗。忽然,一阵冷风从后脖颈处吹过,整个人吓得僵直在椅子上。
“大哥。”
“大哥,你在吗?”
“大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回应我一下好不好?”
热闹嘈杂的喜宴上,顿时变得寂静瘆人。刚才还能感觉到身边人来人往,不是几个人聚一起拉家常,就是来个人递烟,递酒。结果一阵阴风的功夫,整个院里突然就好像只剩我一人。
我快哭的心思都有了,但又不敢声张,只能偷偷的小声呼唤大哥。结果接连叫了三次,大哥一点搭理我的样子都没有。
内心催促我立刻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这可比我甲流要死的时候吓人多了,那时候即便难受,一切还能用常理解释。现在这种情况,我感觉自己是撞见了鬼。呜呜呜,虽然我是一个念书的人,但从小在山卡卡里长大,我还是有些迷信的。
老一辈的人就说过,生过大病的人阳虚阴盛,极为容易招惹上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的心中十分懊恼,无形的胳膊在锤击自己的大腿。
我就不该大主意,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时候,就到处乱跑,最后竟然要死在这异地他乡。也不知道这位鬼大人,要的究竟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灵魂,还是两者皆要。不会到最后,我连个尸骨都留不下吧。那真的是很惨了,可怜我那刚冒尖五位数的存款,我还没来得及花它,就要撒手人寰了嘛?
不要啊!
老天奶,她好像没有听见我的祈盼。我能感觉到身后冷风的流动,有东西正靠近我的头皮和后背,怕死的我嘴中开始默念。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
“花呀呀咦呀啊啊花呀。”
“急急如律令,妈妈贝贝哄。”
“金木水火土,敕令催财术。”
念着念着,竟然不自觉的唱起来。此时此刻,我真的要哭的心思都有了,都怪自己平时就爱刷一些奇奇怪怪的抖音。关键时刻,居然连一个有用的都想不起来。
就在我即将被吓死的时候,肩膀被重重的一拍。“啊!!!!!!”
刺耳的叫喊声响彻整个院子,拍我的大哥连着两个三级跳,窜出去八九米的距离。他躲在国字脸大叔的身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老妹啊!你这是咋啦?叫你半天也没见你应,好不容易有点反应,就开始吓人。”蒋劭拍拍自己前胸,满脸都是你差点吓死我的怒气。“老妹,我跟你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可就我一个大哥,真的吓死了,你可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人了。”
直到此刻,我才回过神来。看着百十来号人一脸奇怪的看着我,赶紧猫腰微笑给大家伙陪不是,然后拉着大哥在我身边坐下。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均是仔仔细细看过去。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周围依旧是热热闹闹的喜厅,哪里是我刚才见到的那副寂静瘆人的样子。正在疑惑的时候,毛绒绒的脑袋贴了过来。“老妹啊!你咋又走神了?”
一抬头,就看见大哥满脸关切的脸。我这时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是红色的喜服,胸花上还挂着新郎两个字。“大,大,大……哥,你,你,你……”
大哥攥住我指着他胸前的手指,压低了声音和我说。“你小点声。”他左右张望一会,看见大家伙正高高兴兴往嘴里填鸡鸭鱼肉,没有人关注这里,才悄悄的把胸花拿下来。
“老妹啊,你不知道,老哥我也是长见识了。你知道我刚才干什么去了吗?我去替新郎和新娘举行典礼了。”
蒋劭怕人听见,不时还左右看看,他的嘴几乎都要贴在我的耳朵上,我用力将人推了推。“大哥,你不用贴的这么近,我年纪小听力没有问题。”
虽然这么说,但我现在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因为我感受到蒋劭说话的时候,吐出来的气息是热乎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了眼前的大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终究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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