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春桃和秋鸾将明儿搀扶着到二门宋妈的小耳房去看大夫,宋妈如今一心觉得她女儿谷雨能去伺候二爷,是托了春桃的福,所以春桃有拜托她的事,自然是一万个应承,便也没有记录下郎中进府给丫鬟看病这种逾距的事。
一番问诊下来,大夫只说是咳伤肺络,吐血的事情倒是不打紧,只是咳嗽的严重,还是要仔细调养。明儿依旧图省钱,只说先吃两幅看看疗效,被春桃和秋鸾好一阵说,最终还是开了七副。让小石头去跟着郎中拿了药回来后,春桃给会熬药的粗使小丫鬟春杏给了一吊钱,让她这阵子来往于后厨和宜兰院,给明儿送了药来吃。
看着明儿将第一碗药喝下去之后,春桃才放心的去前院和账房拟定年节外送的礼单去了。
几副药吃下去后,明儿的吐血倒是止住了,只是这阵子要给大太太做年里的新衣裳,明儿也休息不好,病情反反复复的,让秋鸾和春桃焦心不已。
腊月十五,是白府上上下下打扫屋舍的时间,春桃一大早便和秋鸾将各人应该干的活儿分配出去,又到前院里盯着小丫鬟清扫正屋和东西厢房以及五间上房,因为是全府大扫除,所以花了好几天才清扫完毕。腊月二十日这天,春桃从前院一间一间的巡逻完毕,又过了二门去各个院子巡查,各处都清扫妥当之后,才确认大扫除圆满完成,各房各院的奴才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灵棋和素织这几天也渐渐修养好了,所以到前院来伺候庄氏,也从春桃手里分担了一些差事。灵棋是个很稳重的姑娘,因此虽然突遭横祸,消沉了几天也渐渐恢复了生龙活虎,她很敏锐的意识到春桃如今的风头无两,和在庄氏心中的地位,因此很快进入了战斗模式,开始一点点的将她首席丫鬟的权利从春桃那儿挪回自己手中。而素织性子很执拗,在牢狱里走了一遭出来后,总是一个人低头沉默,越发不喜欢和人说话。
而春桃对于灵棋的强势回归,并没有如临大敌,老实说,她最近忙前忙后,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人搭不起戏台子”这话,最初得到权力的狂热过后,也意识到了孤木难支的艰难,因而也在尝试着给手底下的人放权。就像最近她要管着全府的事宜,所以宜兰院就交给了秋鸾,就像到处都需要她去掂对处理,所以审核每日回事儿的记档与归档,就交给了春秧和芜香。因此灵棋的回归,也只是夺回了她从前统辖宜兰院的权力,外加上每日能和春桃一道听府里人回事,大宗事项里如裁定春节送礼礼单、府中各院的统辖权这些,春桃依旧死死的攥在手中,就连李氏这个二太太都无法染指,就更别说灵棋了。
目前情形来看,春桃趁她生病,捷足先登,独揽大权的现状实在难以破局,于是灵棋决定好生蛰伏,以待来日。
春桃对于她主动扮演衬托红花的绿叶这件事,也是无可无不可,过年过节是个大事,灵棋不敢在这上面与她做文章内斗。而且现在大面上她已经料理的很清楚了,也不怕灵棋揪住一点点小错儿了。
于是一直到过年乃至于元宵节,白府都在春桃的掌控之下,圆满平安的度过了本该凄惶不已的的春节。
元宵节过后,庄氏终于再次出山,春桃也将权柄归位,从大管家的职位上退回到了主母侍婢。只是这一次,与之前春桃的回归完全不一样了,春桃意识到了,灵棋也意识到了。因为此后庄氏在很多大事上,第一个会垂询的智囊,变成了春桃。
饶是这样,春桃也失落了好一阵子,大权旁落的滋味着实难受,春桃如今也算是理解了白向晚口中的那些聪明绝顶的政客,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放弃权柄了。
事实上,几家欢喜几家愁,春桃的事业风生水起,她的主子们这两个月可并不如她红火。老太太心疼小儿子,又被新小儿媳妇给挤兑,也病病歪歪的。大老爷果如白向晚所说,在吏部上蹿下跳的打点,希望庄氏的火不要烧到他身上来。庄氏又生病又丢人,自然也不愿意出来见人。二老爷心爱的美妾在二太太谈笑间就灰飞烟灭了四个,最近正在看破红尘的养他的棍伤。二太太更是上蹿下跳在春华院里弄权。所以春桃觉得这个新年过得滋润,实在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府里来给她送新年礼物的,都快要比白府对外收到的官场新年贺礼多了。
转过年来,到了二月上,白府又出了一件塌天大事——大老爷被革职了!
与此同时的,白家后门对后门的王家,先前担任河南道安抚使的王二老爷最近也在遭殃,被指为官期间因循废弛,致使匪患愈演愈烈贻误军机。这其实是很大的罪责了,不过王家树大根深,王二老爷只是遭到了强烈的弹劾,被左迁为了闲职,乌纱帽最终还是保住了的。白大老爷则不是贬官,而是直接被革职成白身了。
经过白向晚此前的分析,春桃知道,这自然是周家的手笔,只是白家实在是小卡拉米,周家料理白家,都懒得给个像样的借口。白大老爷托人走关系送礼,却是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只隐约听说是周家那边的意思,于是大老爷就这样白白的丢了官职。
于是白家上下自然又是一番唉声叹气。
李氏则是到了三月份上,足月分娩了一个女儿,按齿序排下来,是五小姐,被起名白思玉。
这下白思絮就遭殃了,出了月子的李氏盯上了她宽敞华丽的绣楼,将她赶到了漱砚斋的后楼上去。还要她时常来照拂五小姐,为白思玉做换洗尿布等下人的差事,俨然是要将姐姐充做伺候妹妹的丫鬟。
虽然五小姐尚在襁褓之中还不能独自居住,李氏就已经给自己的闺女占下了最好的屋子。白思絮自然是不愿意的,当初漱砚斋要建造,周氏觉得有些逼仄,于是自掏腰包为白思絮添上了扩建的钱,屋子里的家具也都是周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周氏选了精巧漂亮的给女儿来用,李氏自然是也发现了这些家具全是好宝贝,所以才要给自己女儿占下。前楼里的一切,都是周氏留给白思絮的念想,如今却都要更名换姓了,白思絮每日以泪洗面,来找春桃诉苦的时候,眼睛哭肿的和桃子似的。
春桃则是被李氏的厚脸皮给气了个绝倒,同时也暗暗佩服李氏果真是个不信鬼神的主,占了人家花钱建的房子,用了人家的家具,欺压人家的女儿,她难道就不怕周氏回来找她寻仇吗?
李氏此举,有和前二太太叫板的心思在,自然也是为了压制白思絮。且李氏秉李家威势而下,短期内这事情显然无法转圜,春桃也只能使些小伎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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