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怒火攻心,他死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过。
以前从没看出谢徵有这种心思。
要是他能把眼睛擦亮一点,早点去争家产,把这个觊觎别人妻子的不要脸老东西踢下台,这老东西早就落魄了,连楚昀的面都见不到。
老东西现在在做什么?是把脸凑过去闻,还是光站在那里盯楚昀?
屈辱、不甘、恼怒填满了谢砚的胸腔,突突地要爆炸。他看不见,动不了,只有一双耳朵还有点作用。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青年短促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喘息。
除此之外就是皮肤摩擦布料的声音。
谢徵没再发出一点声响。
没碰他的妻子——可谢砚的心情并没有半点轻松。
没碰,可也没离开。
谁会半夜进屋盯人睡觉。
谢砚完全理解谢徵内心那点肮脏的念头。都是男人,一上脑就只用下/半身思考,他猜谢徵这时候肯定眼睛一刻不离楚昀,把他妻子的身体和表情看了个彻底。
他知道楚昀在这种时候是一副怎样的情态……眼尾发艳,咬着唇瓣,像猫一样蹭着床单。
没有男人能顶得住。
可笑的是,他临死前竟然还在懊恼,为什么没想起拜托谢徵多照顾他的妻子。
亏他还把这老东西当成谢家唯一可以信任的长辈,把楚昀领回来见面,楚昀甚至背地里苦恼了好几次,说小叔看起来好像不喜欢自己。
什么不喜欢。
喜欢到巴不得他马上死掉好取代他的位置吧。
装模做样的老东西。
谢砚气极的同时脑子却无比清晰。
什么时候开始觊觎的?
从见到第一眼还是回老宅那次?那次楚昀半夜瘾症犯了过来敲他房门,因为怕被听到声音只能可怜兮兮捂住嘴巴,最后弄得缺氧晕过去。
他把人抱出房间清理时正好跟这老不死的撞了个正着。
估计就是那时候吧。
谢砚庆幸当时用浴袍把人遮得严严实实,没给对方看到什么。
可光是一点裸露的皮肤和气味,就够这老东西遐想半天了。
谢砚占有欲一直很强,会在家里装无数个监控,以保证时刻掌握楚昀的动态。他讨厌楚昀跟任何人待在一起,最好连动物也不要靠近。
可楚昀真的很招人,无论是讨厌他或者喜欢他的,都可着劲儿不要脸地招惹。
他也冒出过许多恶劣的念头,比如视频的时候让楚昀脱掉衣服,把楚昀亲得流口水。
他一看见楚昀就想咬他、亲他、把他囚禁在家只给他一个人看。
这些都是他藏在内心阴暗的想法。
楚昀这么呆,自然没发现他的丈夫竟是如此恶劣的变态。
只有他清楚自己是个疯子,会半夜起来做一些令妻子恐惧的事情。
他不是个好人,可他是楚昀名正言顺的丈夫,有实实在在的名份,谢徵这老东西算什么?
三十年没恋爱结婚,估计是个废人。
……
在男鬼一声声充满嫉狠的诅咒中,谢徵终于离开了房间。
*
楚昀被折腾到半夜才勉强睡着。
症状来得汹涌,整个人失了力气,从脊背慢慢爬上来的酥麻让他控制不住低喃,皮肤每处都是滚烫的,烧得从耳垂到脚趾都是潮粉色。
以前这种时候都是谢砚帮他……楚昀不会什么技巧,胡乱碰两下反而更难受了。
修长的身体蜷缩在角落,他用皮肤蹭床单,引得身体哆嗦个不停,阵阵发酸。
楚昀在这样的折磨中终于熬到天亮,醒来时脑袋昏沉,身体还残余着未褪去的红。
【我觉得你们快穿局在坑我。】
直男脱力地靠在床上,睫毛全数被打湿,微微闭着,像是被雨淋湿的蝴蝶。
008内心呜呜地哭,觉得是自己没用,刚要自闭地进小黑屋打工换点积分,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摸了脑袋。
楚昀在008毛绒绒的球体上rua几下:【我去找人帮忙吧。】
008欣喜落泪——呜呜呜宿主终于愿意去找男人了!
【宿主放心!您只是利用他们而已,真直男是不会被掰弯的!】
“……嗯?”
楚昀的本意是要找人蹭流量赚人气,靠剧情拿积分,所以对008的话一头雾水。
不过即便没理解他还是表示了赞同。
鼓励式教育很适合008,它激动得球体发光:【宿主您再看看资料挑一挑?这里面都是身体好的处男。】
楚昀:“我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
他点开微信,在好友里搜索盛决。
盛决是楚昀的前队友,一起出道时才十六岁,是队里最小的一个。
楚昀对他有印象,小孩高高瘦瘦,挺安静,没行程时一般都待在房间里听歌,不跟人交流,虽不爱说话但挺有礼貌,不像陆明昼脸那么臭。
团解散后盛决就专心发展音乐,目前是圈里炙手可热的原创型歌手。前阵子刚结束全国巡演,一票难求,粉丝拍的现场声音稳如CD,再加上平时低调不炒作,吸引了无数路人粉。
不少广告和电影邀约,但盛决都拒了,除音乐外唯一的爱好是直播打游戏。
楚昀这段时间把对方的直播录像都翻看了一遍,不露脸不说话,典型技术流强者,打怪操作行云流水。
连他看完也开始崇拜了。
两人粉丝量天差地别,关系如同陌生人,盛决没理由帮他这种口碑不太好一看就是想蹭流量的十八线小偶像。
可楚昀也顾不上什么了,陆明昼那个综艺三个月后就要开拍,如果现在不把人气提上来,他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没再迟疑,楚昀点开盛决的对话框。
他先发送了一个“你好”,又花了十几分钟编辑第二条消息——客气寒暄一下,再介绍自己。
结果这条发过去,喜提红色感叹号。
楚昀:“……”
这么早就醒了吗?
楚昀刚想把人加回来,周成维的电话就打过来:“开门。”
楚昀愣了愣:“……什么?”
周成维:“在你家门外。”
楚昀提醒:“我搬家了呀。”
“……”周成维粗着嗓子,“你搬家我能不知道?快开门,我问你小叔要了地址。”
他听到对面反应迟钝地“哦”了声。
还“搬家了呀”,大早上说话就这么嗲。
周成维反复回味着楚昀刚才的声音,没一会儿楚昀过来给他开了门:“怎么这么——”
“慢”卡在喉咙里,在看清楚昀的模样时,他默默在心里改成了“骚”。
为什么大早上就一副被人弄过的样子?
他心里冷笑,在客厅扫视一圈没发现奸夫后,又将视线牢牢钉在楚昀脸上。
楚昀看他磨蹭半天,指了指拖鞋:“快点进屋呀。”
骚。
模样骚,说话骚。
楚昀在琢磨要怎么联系到盛决,没注意到周成维的视线,心不在焉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成维没回答,突然幽幽开口:“你嘴巴为什么那么红?”
嗯?
楚昀不解:“红吗?”
周成维:“你自己没照镜子?”
楚昀:“我刚睡醒。”
周成维:“你脸也很红。”
楚昀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我气血足吧。”
周成维:“……”
他一口气憋在心里,就算楚昀再怎么解释他都认定楚昀昨晚被男人干过了,然而屋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居住痕迹。
语气终于没再像刚才那么阴沉:“过来找你聊遗产的事。谢砚留给你的钱快被人抢了,你知道吗?”
他以为楚昀会惊慌失措,毕竟对方是为了钱才跟谢砚结婚,现在遗产没了,这种娇妻下半生要靠什么活?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如果楚昀拽着他胳膊求他,他或许会愿意帮忙。
结果楚昀只是点头:“这样啊。”
就好像那些钱跟他无关。
“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青年走进厨房,半弯腰打开橱柜,“我会跟小叔商量。”
周成维没再提,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朝厨房的方向瞥两眼。
谢砚没了后楚昀就没再群里发过言,以前还经常发照片跟他们炫耀丈夫买的奢侈品。
昨晚群里还在谈论,楚昀是不是找到下家,融入了别的圈子,把他们这群朋友抛弃了。
周成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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