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床幔,照亮了室内的一片狼藉,散落在地的衣衫,歪倒的酒坛,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而凌薇就坐在窗边那道光里。
她只穿着素白中衣,领口有些松了,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和锁骨,上面还留着他情急时不知轻重的痕迹,晨光清晰地照出那些淡红,沈知澜耳根一热,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看过去。
她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手里握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自己一缕头发往下梳。
眼睛却望着窗外,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安静,有点出神。
沈知澜掀开被子,随手捞过一件外袍披上,朝她走去。
凌薇梳头的动作停了停。
她转过头来看他,晨光映亮她半边脸,皮肤白得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出一丝倦色。
可她的眼睛很亮,清凌凌的,看见是他,嘴角便很自然地向上弯起,笑容很淡,却让沈知澜的心落回了实处。
“醒了?”她开口,声音果然还带着刚醒不久的低哑。
沈知澜点点头,走到她身边。
凌薇把手里那把木梳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梳齿间还缠着几根她的断发,细细的,在光里几乎看不清。
她突然又笑了,“你看,头发乱了,总得梳开。不然结成了疙瘩,自己难受,别人看着也碍眼。”
她说着,目光从木梳移到沈知澜脸上:“既然拿了这把梳子,总不能梳到一半,就扔了。”
沈知澜定定地看着她。
他听懂了。
她知道前路艰难,知道可能碰得头破血流,但她选择继续。
沈知澜心口涌起一股热流,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的殿下,昨夜的脆弱和迷茫是真的,但今日的清醒和决心,更是她的本色。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又走了半步,伸出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手臂绕过她的肩,掌心贴在她中衣微凉的布料上,能感觉到
底下温热的身躯。
他没用什么力气只是将她虚虚拢住下巴搁在她发顶。
凌薇很自然地放松了肩膀把自己大半重量倚进他怀里脑袋正好枕在他颈窝附近。
两人就这么静静靠着一同望着窗外。
赵缨这头是打定主意不沾这趟浑水了一听要继续深挖可能牵扯宫闱的矿料去向立刻“头疼”无法陪同审讯。
青枢来汇报这个事凌薇了然典型的官场老油子
既不得罪她这个皇女也绝不在那要命的供词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凌薇没立刻发作转而问道:“之前矿上那个装傻的女工找到了吗?”
青枢摇头眉头紧锁:“回殿下怪就怪在这里昨夜事后属下立刻派人去矿上寻她可问遍了监工和相熟的矿工都说自殿下离开后就再没人见过她。像是.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凌薇眼神一沉。
一个装疯卖傻、显然知道不少内情的边缘人物在关键时刻不见了是被人灭口了还是自己藏起来了?
“继续找动静可以稍微大点。”凌薇沉吟道“顺便把孙满、杜雯落网正在严加审讯的消息也适当放出去。”
打草惊蛇有时也能让藏在洞里的老鼠自己动一动。
“是。”青枢领命。
处理完这件事凌薇才将目光投向赵缨“抱病”的方向冷笑一声:“既然赵统领病得这么重本王自然该去探视一番。青枢叫上白芨咱们去给赵统领‘诊诊脉’。”
赵缨的病来得快在凌薇亲自带着王府府医白芨踏入她临时住处后好得也快。
看着白芨那认真号脉的模样再对上凌薇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赵缨的冷汗流得比真病了还凶。
“殿下.”赵缨挣扎着想起身被凌薇轻轻按回榻上。
凌薇伸手轻轻把她按回榻上:“躺着吧西山气候是差赵统领戍边辛苦。只是这病来得不巧案子还等着审呢。”
赵缨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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