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挤着约二三十人,全是男子,个个蓬头垢面,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长期的营养不良和不见天日让他们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许多人裸露在破烂衣衫外的皮肤上,新旧伤痕叠着伤痕,有些已经化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最刺目的是他们脚踝上,每个人都戴着厚重的镣铐。
大多数人只是麻木地蜷缩着,连抬头的气力似乎都没有。
一个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似乎对光线和动静还保留着一点本能的敏锐,栅栏外细微的声响和不同于寻常油灯的微光,让他浑浊的眼睛猛地转向这边。
待他看清凌薇和青枢的衣着气度绝非看守,甚至不像矿上任何人时,那双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不知从哪里挤出一丝力气,猛地用还能动的右臂扒着木栅,拼命将脸挤向缝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急切气音,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这动静惊醒了附近几个同样还未彻底麻木的人。
“救、救”他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音节,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凌薇,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木栏。
凌薇对青枢使了个眼色,青枢立刻上前,隔着栅栏,用尽量简洁清晰的话语快速询问关键信息,亲卫则警惕地注视着后方来路。
那断臂男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配合着旁边几个尚有神智的人零碎的补充,事情真相在凌薇眼前迅速拼凑起来:
他们是黑矿的矿工,所谓黑矿,是龙脊铁矿明矿之外,被私下开凿、采挖的矿脉。
在这里干活的人,大多没有名字,**伤了,就往废坑一扔,或者直接填进塌方处,而他们这些人,都是身有残疾的男子。
大宸律例对矿工伤残曾有抚恤,早年龙脊铁矿规模尚可时,也执行过一阵,因矿下危险,每年总有意外,部分伤者落下残疾,矿上会发放一笔补贴让其归家。
这本是仁政。
但残疾男子归家后处境艰难,他们天然不惧精神力压制,被视为“无用”甚至“不祥”,不少人的妻主或家族视其为累赘。
一些妻主便主动与矿场
交涉愿以极低廉的“雇工费”甚至“**钱”将残疾夫郎或子侄送回矿上美其名曰“换口饭吃”。
反正缺了手还有另一只手断了腿还能坐着敲石头。
矿场起初是接纳后来却尝到了甜头。
这些残疾男子无人问津**残了也无人追索
但他们很快找到了“以残制残”的法子用其中驯服者或给予些许优待者去管理**新来的反抗者甚至去诱捕其他流浪或无依的残疾男子。
一条血腥的产业链就此形成他们熟悉同类也因为自身的残疾更容易接近和骗取其他残疾男子的信任官府默许矿监司勾结孙满之流坐地分肥。
直到不久前一次黑矿深处的小规模塌方意外打通了一条与地下暗河相连的缝隙。
不少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矿工跳入冰冷湍急的地下河他们本以为同伴就这样生死不知但一段时间后这些人反而带着一股来历不明的人马杀了回来时而袭击运矿通道时而冒险潜入试图营救他们。
这才是“悍匪”的一部分真相。
他们神出鬼没不惧寻常精神力压制让孙满如鲠在喉前阵子官府剿匪风声紧他们被迫退回深山隐匿已有好些时日没有动静。
也正因如此当凌薇她们悄然潜入洞口的警戒意外薄弱而这断臂男人第一眼看到气度不凡的生面孔时才会爆发出那般骇人的希望。
他以为是那些逃亡的同伴又带人回来救他们了。
凌薇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不仅仅是一桩贪腐或私采案这是系统性的奴役、残害是对律法与人伦最彻底的践踏。
“你们.”她刚开口想问清楚这里具体有多少守卫、换防规律以及更重要的那些私采的矿石最终运往何处就突然被一声鸟哨声打断。
有人靠近。
“撤!原路返回!”凌薇毫不迟疑下令。
众人反应极快立刻循着来路向洞口折返地底通道曲折回程争分夺秒待她们终于从那个狭窄洞口
钻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光芒正连成一片不祥的移动光带,粗嘎的女子呼喝与马蹄践踏荒草的闷响已清晰可闻,对方目标明确,直奔这片区域。
“走!”凌薇低喝,一行人凭借记忆和地形撤离。
然而,对方的反应能力超出了预估,她们刚离开岩洞范围不过百步,一声尖锐的呼哨就在侧后方响起:“在那边!岩洞方向有人出来!”
暴露了!
紧接着,是更多火把调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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