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又笑,“不知太子身体如何?”
“本宫身体如何?”
温润而沉稳的声音骤然自牢门外响起。
油灯的光晕猛地晃了晃,林婉柔心头一跳,倏然抬头。
只见牢门被人从外推开,凛冽的寒风卷进来,吹得烛火几欲熄灭。
太子萧明渊一身玄色锦袍,墨发玉冠,眉眼间带着连夜未眠的倦意,却丝毫不减矜贵凛冽的气度。
孟南枝连忙站起来,与长子沈砚修一同俯身行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
萧明渊虚手轻扶,并对谢归舟微微颔首后,将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时,唇角勾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林氏还未说本宫的身体如何?”
林婉柔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勉强地转移话题,“臣女是说太子身体安好。”
萧明渊沉沉看了她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谢归舟轻轻抬手,守在门口的侍卫会意,不过片刻,架着手脚被绑、头发略显凌乱的祁夫人走进来。
林婉柔看到祁夫人模样,惊慌地扑了过去,“母亲,母亲,您怎么样?”
祁夫人看着同样面色凄惨的林婉柔,眸中闪过心疼、后悔、失望等各种情绪,最后都化作无奈。
她举着被绑的双手,将林婉柔贴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
“我没事,回头吧,婉柔,那条路是不对的。”
林婉柔瞬间泪如雨下,抱着祁夫人嚎啕大哭。
那哭声,比孟南枝见过的每一次哭泣都要真切。
良久,林婉柔才停下来。
她双目通红地跪到萧明渊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到地上,“求太子殿下容我母亲坐下。”
孟南枝见状眸中掠过复杂的情绪。
别的不说,林婉柔对她母亲还是有几分孝道之心的。
萧明渊默了几息,示意侍卫搬了个矮凳过来,让祁夫人坐下。
“罪妇谢太子殿下赐坐。”祁夫人只敢坐了三分之一的凳面。
不待萧明渊再次问话,林婉柔已经缓缓抬头,平静地陈述。
“臣女之所以说殿下身体有恙,是因为奕王告诉臣女,殿下有每日晨起用薄荷水漱口的习惯。”
“所以臣女便收买了殿下身边的内侍,等待时机提前将殿下的薄荷水换成附子汁,只要殿下漱口,半个时辰内即可毙命。”
谢归舟闻言眸色骤寒,甫一抬手,门口守着的侍卫便又疾步离去。
孟南枝垂眸恍然,原来是薄荷水。
巨幕里的太子萧明渊因施粥出事被禁足,待山城洪灾结束,又因得了急症而亡。
孟南枝一直没想明白,关于巨幕中萧明渊的急症是怎么来的,因为他虽然性子温和,但身体却是从小就很健康。
而且,萧明渊身为太子,自然谨慎,不管是出行还是饮食,已经做到了百分百的防备,可截至目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原来问题出在漱口水上。
端坐着的萧明渊面色看似平静,内心却如翻山倒海。
因为顾虑,在上次问过孟南枝他与四弟谁会走得更远后,回到府中,他针对孟南枝和母后说的梦境,做了诸多盘算,也改了很多习惯。
实际上,从三日前开始他晨起已经不再用薄荷水漱口了。
萧明渊手指轻动,“是奕王让你派人下毒残害本宫?”
林婉柔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应声道:“是,奕王承诺,只要殿下出事,便会娶臣女的女儿为侧妃。”
萧明渊闻言眸色微暗,“北戎嗣子与奕王可有交易?”
林婉柔摇头,“臣女不知,臣女只是一介妇人,即便与北戎嗣子诞下一女,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祁夫人附和,“殿下,臣妇可以保证,臣女没有做任何背叛大衍之事。”
“祁夫人这话不对吧?”孟南枝轻声开口,“若没有做任何背叛大衍之事,那些北戎死士是从哪里来的?”
“这……”
祁夫人被问得一窒,有心想替女儿辩解,在纵多证据前却深感无力。
“莫要为难我母亲,想问什么,我说便是。”
林婉柔抬目看向孟南枝,带着恨意地说道:“那些死士是北戎的暗探,北戎嗣子想要利用我父亲探取朝廷机密,自然要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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