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舟瞬间明了。
他们是孟南枝特意安排过来的。
为的是持续为他诊病。
谢归舟手指尖紧紧蜷握,转身抬目瞭望远处。
百米外的巷口停着一辆青色马车,车帘微微掀动,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端坐其中。
谢归舟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呼吸微微一滞。
他指尖陷入掌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转头看向洪太医和张正经,语气柔和。
“辛苦二位了。既然如此,你们便随军同行吧。不过战场凶险,还请务必小心。”
洪太医连忙摆手,“将军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将士们保驾护航。”
张正经则拱了拱手,神色肃然,“老夫虽不才,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绝不会让将……任何一名将士因伤殒命。”
他年纪大了,对上战场是真不感兴趣,但他却是真的很好奇谢归舟的病症。
毕竟,洪太医哄着他来时,可是说了谢归舟的病症,可能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症。
他张正经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唯一认栽的就是,明明觉得谢归舟没病,却偏偏医不好他的“不举”。
现在又出来一个奇症,那他还真想跟着看看他的脉象到底有多奇怪。
雨势渐大,冰冷的水珠拍打在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归舟狠心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青色马车,低声吩咐副将领着洪太医他们二人登上辎重车。
随即,他勒马转身,冷冽的声音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出发!”
马蹄踏破泥泞,铁甲碰撞发出铮铮之声,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
青色马车内,孟南枝拢紧了身上的素色披风,透过车窗望着最后一道人影消失。
城门在守兵的推动下慢慢紧闭。
孟南枝轻阖眼皮,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头,对月芹轻声道:“回吧。”
……
天牢的石壁冷得像是淬了冰,潮气裹着霉味往骨头缝里钻。
沈卿知握着牢栏的手缓缓松开,拖着残破的身子慢慢移到刚才所坐的位置,将孟南枝坐过的那件衣裳捡起来抱在怀里。
崭新的衣裳被坐得有些褶皱,却融了淡淡的蔷薇香。
沈卿知将脸深深地埋进衣裳里。
在那撩人的香气中,他混沌的脑海里,漫出无数暖得烫人的碎片。
弱冠那年的暮春,他第一次见到如同淬了光的孟南枝,站在梨花树下对着他笑。
成婚那夜,他撩开喜帕,娇羞而惊艳的孟南枝轻声地唤他“侯爷”。
他与嫡兄因为爵位反目成仇,族人看不起他的庶子身份时,孟南枝护在她面前,不让任何人诋毁他一句。
得知孟南枝身怀有孕,他惊喜地跑进院子,把她抱起来开心地旋转。
长子沈砚修出生时,他抱着小小的人儿,在孟南枝面前发誓一定会做个好父亲,教养子女。
沈砚修周岁时,在孟南枝温柔的教导中,一字一顿地轻声唤他“父亲”。
次子沈砚珩两岁时,追着他的衣角跑,奶声奶气喊“父亲慢些,等等我”。
女儿沈朝昭扎着双丫髻,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却贴心地替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逢年过节,全家围坐一桌,孟南枝亲自下厨做的桂花糕,甜得能浸到心坎里。
沈砚修捧着糕点,孺慕地凑到他耳边说“父亲,将来我要考状元,和您一起护着母亲和沈家”。
话还说不清的沈砚珩,凑到他另一个耳边大声跟着说“父亲,我要当大、大将军,保护你和母亲、兄长,还有妹妹”。
娇滴滴的沈朝昭则会甜腻腻扑进他怀里,软声讨要新年的玉佩。
可这一切,都毁在十年前他一时心歪,先救林婉柔开始。
孟南枝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捅进他的心口。
身为人父,莫要连累子女。
沈卿知将衣裳揣进胸口,猛地咳起来,腥甜漫过喉头,染红了破烂的囚衣。
他望着牢窗外那方窄窄的天,想起长子从山城回来后坡着的脚,次子与他争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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