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玉愕然,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居然在来这里的第一日就被揭穿了。
月光之下,来人终于肯展现出他的真容。戴着类似地藏帽的法帽,却漂亮精致的不像个僧人该有的模样,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却并不能让人觉得亲切,这个诡谲的夜里,他漆黑的披风在猎猎作响的寒风里,却异常的安静服帖,笔直垂落在他身后。
时间好像静止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七彩色,这彩色堆砌在一起却不会给人以杂乱的感觉。好像琉璃烧制成的玻璃珠,眼波流转间变换着七色,流光溢彩,漂亮的不像是人应该有的模样。
甫一站定在面前,谢琢玉横刀去挡,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眸子又在身后亮起:“还是个剑客吗?太好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喜欢锻炼的少女,血肉里带着韧性,最为上品。”
这个速度……不是人可以拥有的!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琢玉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呼吸也急促起来。不对,不能恐惧,不能恐惧。不管这是什么,都不能恐惧!
这是谢琢玉很小就悟出来的道理。
十一岁那年,懵懂的她坐船去拜访师父的朋友,同船的女人带着孩子,孤零零无人依靠,船夫起了贼心。
那是她第一次拔出剑保护人,也是她第一次杀人。
最开始的时候,面对两个身强体壮,站在她面前如小山一样巍峨的带着杀意的壮年男子。她的恐惧自然而然的升起在心里。
但不能恐惧。
从身体开始散发恐惧气息的第一刻,就已经宣告着战败。
谢琢玉凝神,将所有思绪集中在手中的剑上,鬼魅般的眼珠又在身后亮起:“恐惧的气息消失了呢,好神奇呀。”
就是现在!
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蓄势已久的剑恍若蛟龙出海,白虹贯日,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声音的来源,破空劈开!
“呀,真是不可一世的气势呢。”
来人眨巴眨巴七彩的眼睛,一缕淡色的发丝被整齐斩断,缓缓飘落,他惊异的瞪大眼睛:“精心保养的发丝都被切断了,真是粗鲁啊。”
谢琢玉大脑一片空白。
所向披靡的一剑,却只能斩断敌人的发丝,这灭顶一般的挫败感的背后,是令人绝望的实力的差距。
可绝不能停下,谢琢玉深呼吸,这个人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动真格,好像是猫玩老鼠一样漫不经心,谢琢玉二话不说,凝神闭气,斜劈而去。
“真是精湛的剑法呀!”
“横砍也很有气势呢!”
“哦?斜挑吗,这样挠痒痒一样的招数可是杀不死我的?”
来人气定神闲,笑眯眯,连一点喘气都没有,七彩色的眼眸几乎贴在谢琢玉的眼上:“你的呼吸开始发颤了呢,剑也劈空了三次,果然人的体力已经是极限了吧,人要想追求更上层的力量,果然还是要去彼岸的另一个世界呢。”
谢琢玉不语。
“怎么不说话?哦,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吗?这么久了都忘记互通姓名了,真是失礼呀,在下童磨,乃万世极乐教中人,入我教者,身心清净,远离痛苦。你现在应该很痛苦吧,很绝望吧,□□追寻到了力量极限,却依然赶不上人家半分半点……”七彩瞳里流露出悲悯的光芒。
多么可怜的人类呀,他甚至还没有反击呢,金扇甚至都没有拿出来呢,如果认真点,恐怕只要一下,这个人就会化为血沫吧。
“加入万世极乐教吧,我会告诉你幸福和快乐的真谛,远离这些所有的绝望和烦恼,来吧……”他忽然笑起来。
可七彩色的眼瞳对上了谢琢玉漆黑的眼眸,却愣住了。
里面没有他所想象的痛苦和慌乱,绝望。有的只是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对劲。
童磨沉浸在悲天悯人的氛围中,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阵龙吟自天而来,他猛抬头,却被身边人辖制住了咽喉,一道如月华般皎洁明亮的剑气,恍若九天瀑布,直泻而下!
“哇!这是什么呼吸法?从来没有见过呢!”童磨瞪大双眼,有些痴迷的欣赏起来,好像小孩在看花火一般自得其乐。
噗嗤!
两道鲜血飞溅而出,滴落雪中,如梅花四溅开,一道是童磨,一道是谢琢玉自己的,她闷哼一声,咳嗽起来。
“好有毅力的孩子呀,为了牵制住我,不惜自己也一同被砍伤。”童磨流下泪来。
可下一刻,谢琢玉瞪大眼睛,她看见童磨被砍伤的后背,血肉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蠕动起来,像是活物一般,顷刻间,伤口就愈合了。
完好如初。
连衣裳也被修复的,看不出一点被砍破的痕迹。
!
谢琢玉彻底愣住了,她握住剑的手都微颤动起来。
她自小习的乃是师父传授给她的剑法,明月剑法,是她师父于月下悟道,自创的剑法,当剑法修炼到极致之时,挥剑时会有剑气凝聚,如月华流散,横空览世,照彻天下。
而这如月华般皎洁的剑气,和她那纤长有力的佩剑斩春风,也成了她行走江湖时代表性的标志。
行走江湖,所向披靡。
可今天,她引以为傲的所有实力,甚至伤不到这个人分毫!
谢琢玉深呼吸:“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啦?”童磨歪头:“真是迟钝的孩子呢,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将我当成肉体凡胎吗?你是鬼杀队的吧,呼吸法也是很漂亮呢……”
童磨伸出手指指向上面天空的方向,笑眯眯:“你的呼吸法,总觉得和月亮很像呢!”
谢琢玉内心一跳。
“难道是上一大人的后裔吗?月之呼吸的继承人?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呢,不过你们两个的感觉很不一样呢,上一大人的月之呼吸,是赤血,无望,杀戮的月。你的月之呼吸,是洁白,清澈……”
指尖轻轻一捅,戳穿了谢琢玉的锁骨!鲜血喷溅到童磨的嘴角,他伸出舌头,珍惜的舔了舔,面色绯红起来,满脸餍足:“弱小的月呢!”
谢琢玉面色惨白,手攥紧了剑。
“哎呀!”
童磨忽然一拍脑门,有些懊恼:“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那位大人似乎要召见我呢?”
真是遗憾啊,但这样的珍馐是不能仓促之间吃了的,那是对美食的一种亵渎呀。
童磨伸手一指,冰注已惊人的速度蔓延了谢琢玉全身,将她冻成一座冰雕,谢琢玉的剑锒铛掉落在地,童磨哼着小曲,轻轻打个响指,冰雕就消失的无声无息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划过破旧的茅屋的门。
门缝后瑟缩着,妓夫太郎捂住妹妹的嘴巴,他面色惨白,泪流满面,却拼命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的动静。
如果被发现,一定会死的!
那么强大的人,在这个人手里都活不过去,何况是自己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看见童磨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妓夫太郎的心好像被揪住一般,这一瞬间他面色惨白,眼睛里滴下血来,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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