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来得很快,几乎在城中防备的人哈欠连天时,泛青的天边突然飞来一阵光亮。
火光如星,星落四散,越过涂州城墙,将城内的屋舍点燃。
然而在箭矢上的火星骤然引就屋舍的同时,一道道水柱从唧筒而出,瞬间将火势扑灭。【1】
有些火势稍大的地方又被麻搭所扑,注水而灭。【2】
但从城外飞射而来的带火流矢不断,城内的灭火工具无法时刻精准捕捉箭矢落下的位置,还是有部分百姓被火和箭头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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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贺七早有准备,大夫及时将伤者包扎安抚后,贺七才松了口气,视线一转,却落在一个身影上。
“林姑娘?”
贺七快步走到林观身边,又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可是盈小姐有吩咐?”
知州府邸传出命令消息时,多有薛嫖纪三和穿风刃代劳,现在人手不够,想必是又有新的安排。
“西厥军攻城时,留一道门,让西厥细作出去。”林观快速说完,便拎着药箱从他身边而过,替下一个伤者包扎去了。
贺七摸着脑袋,兀自琢磨了一会儿,便着人按吩咐留了道门。
城里的西厥细作被抓后,都关在了牢中。剩下一些藏得太深的,连薛嫖也抓不出来。
知州府邸里的那位留下这道令,多半是想将藏在涂州城里的所有西厥细作一网打尽!
贺七交代完吩咐后,照例带人往受伤的人群里钻。
不多时,城外攻势渐猛。
投石器砸来的石头碎屑飞溅,城内被殃及的士兵和百姓越来越多,有的不幸被石头带倒的房梁压住腿脚,痛苦求救。
人影交错间,求救声和叫大夫包扎的喊叫声不绝。纵然贺七早有准备,被战争波及的百姓依旧倒在他眼前。
嘭的一下,飞来的碎石击中摊铺,一根被波及的柱子不堪重负,朝着街道中心压去。而街道中心倒下的,正好是那被压住腿脚跑不了的百姓,救人的大夫亦是无暇逃命。
眼看那柱子要砸中埋头替伤者包扎的人,贺七猛地抽出铺子上的彩绸,顺势一卷柱子,往怀中死死拉住,等反应过来的士兵将柱子固稳,贺七才腾手让附近的人先撤。
彩绸缓缓从眼前落下,贺七抖手一收,目光才要收回,却又见到熟悉的身影,诧异:“林姑娘?”
林观闻声扭头,“贺七大哥?”
话落的同时,她手里的动作不变,将最后一个结打好后,才提着药箱走近,茫然道:“你不是应该带队去补给药吗?我怕缺人手,才和阿词分头出来顶一阵的,你怎么还在这里?”
听到这话,贺七不由得愣住,“你不是带话让我留门才出来的吗?”
林观也是一愣,“我什么时候带过这句话?”
一时间两厢沉默,又同时开口。
“城门!”
“阿词!”
林观顾不上同贺七多说,便抬脚朝和花清词分开时的方向。
“拜托拜托!别让我的被拐霉运沾上她!”她嘴里念念有词,一拨开人堆喊人。
然而林观将这条巷子走遍了,也不见花清词的身影,路上的人更是对林观描述的特征毫无印象。
偏巧贺七满头大汗地转过来,冲她摇了摇头。
林观见状,又跑回知州府邸,问了守门的人,都说不曾见花清词回来。
一股寒意直抵天灵盖,她看着眼前的漫漫人影,只觉天旋地转,喃喃:“完了。”
城中应敌缺人手,连纪三叔和堇娘,都随徐盈上了城墙。穿风刃为收集细作情报,也都散在了城内,府邸里只留了她和花清词看家。
是她提议要出来帮忙的,是她同意带花清词出来帮忙的,结果真把人丢了……徐盈、徐盈一定有办法的!
她快步跑回徐盈房中,等快进门时才想起,徐盈现在在城墙上,不在这里。
她六神无主般四下张望,视线扫到墙角的一株避蛇草时,脑海忽的冷静下来。
她们出门时,她给花清词手上系了一条用息粟子串的手串,防止沾染伤者带的病菌。
息粟子的气味独特,久久不散。
久久不散。
林观稳了稳心神,回忆她一路来回所闻到的气息。
徐盈说过,她的能力很好用的,只要静下心来回忆一遍……
忽然,她睁开眼睛,疑惑又茫然。
她在那条巷子里最后闻到息粟子的味道,是贺七来找她说留门出去的人里,没有花清词的时候。
“我刚才遇见的贺七,难道是细作扮的?”
她挠了下脑袋,又回忆了一遍那个贺七与之前的贺七的不同。
破绽在五官还是身形,或是衣服?
林观捏着衣角再次睁开眼。
是眼睛。
假的贺七眼睛是细微认不出的异瞳!
假贺七在她离开巷子前,是从城南莫家巷来的。
莫家巷……
林观摸到腰间挎着的药箱,里面还有徐盈还给她的药粉。
不够用。
她转头奔向另一个方向。
莫家巷里的一间屋子,花清词被蒙住了嘴,眼底畏惧又提防地看着面前的一个女子,和一个女扮男装的异瞳女子。
一个是假意受伤骗她来包扎,实则反手绞了她力气的西厥细作,另一个是将她捆上、给她披了白布盖住身影带走她的西厥细作。
花清词一边提防她们要对自己下死手,一边暗暗挣脱绑她的布条,只恨自己在家时没多跟段姨练练力气,连反抗时的刀都被夺了去!
挣扎间,骗她的那个细作又寻来一件男子的外套,将她裹住。
异瞳女子则在她脸上涂抹着什么东西。
花清词暗暗惊讶,她们是想将自己易容后带到哪里去吗?
涂州城外战事正酣,城门防守森严,她们能带她去哪里?
不对,她们为何会对自己下手?她一个才到涂州的外人,绑她有什么好处?
是要逼她拿出各家矿场名册,还是威胁阿盈?
不,她只在纪家露过面,于知州被清理后,她一直留在知州府邸内院,没有外人见过她!
不等她多想,一股难闻的气息突然凑近。花清词见她们似乎要给自己用药迷倒,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这一动,脸上被抹的粉末扑簌簌落下,那异瞳女子不耐烦地抽出从花清词那夺下的刀,抬手就要往她身上刺。
另一人劝道:“将军没说要死的。”
那异瞳女子则道:“我有分寸,疼晕过去了好带出去。”
二人说的是西厥语,花清词虽听不懂,也知不是什么好话,当下瞪圆双眼,扭身要躲,又被另一人死死摁住。
寒光一闪,刀刃捅来的刹那,花清词只觉身前一重,旋即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自己的衣服。
但是不疼。
花清词眨了下眼睛,下一刻,靠在她身前的那名异瞳女子不甘地倒在血泊中,心口正插着根箭。
视线再转,压着她的那名女子心口亦是插了根箭。
花清词迟疑地张望了下四周,不待反应,手腕忽的一松,连带着脚上的绳子也齐齐断开,嘴上蒙住的布条也莫名断掉了。
四下无人,花清词却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阿盈?”
无人应她,只有掉落在地的那把刀悬浮而起,塞进了她手中。
与此同时,门噗通一下被踹开。
林观带着姜寻找来,见花清词脸上红一块白一块,身上那件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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