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栀穿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云梦小院外的雕花木门旁了。
暮春的晚风裹着槐花香,拂过青瓦白墙,吹起她肩侧的长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米白色针织裙,袖口刚好遮住手臂。指尖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冰冷触感,那是原主从高楼坠落时,风从指缝间呼啸而过的记忆。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脑海中的信息,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口驶进来,车灯扫过她的背影,在她脚边投下一道拉长的影子。车子从她身边经过,车窗玻璃黑得不透一丝光,她什么也看不见。她也没有抬头,只往旁边让了一步。
但车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陆衍北今晚本不想来。张景明之前那部戏,因为他拒绝用资方塞进来的女演员导致有资金缺口,求到了老友陆衍北的父亲那里。
陆衍北父亲因为身体不适,在国外修养,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儿子处理。
事后,张景明非要做局感谢,陆衍北本想推掉不想来,但对方言辞恳切,甚至电话又打到他父亲那里。父亲从国外打来电话,语气难得郑重:“老张跟我是几十年的交情,你去一趟,就当代表我。”
陆衍北应了。
车子从她身边驶过的那一瞬,他隔着车窗瞥见了那道米白色的身影。低着头,长发垂落在肩侧,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倾斜的花。像是被灯光晃到了,女孩微微仰起了脸——那是一双极为干净的眼睛,眉眼含春,瞳仁清澈如浸在泉中的琉璃,亮而不灼。
陆衍北收回目光。车子驶入院内,他在心里把这个画面归档,不再多想。
他下车,走进雅间。张景明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相迎,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感激。陆衍北不咸不淡地跟张景明碰了一下杯,语气淡淡的:“张叔,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一句话把事情的解决归结到人情上,拒绝了利益互换,以免对方在再提出更多要求。
张景明听出了陆衍北的言外之意,但到底已经是五十多岁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他笑容不变,继续热情的跟陆衍北寒暄着。
这次对他一起赴宴的还有陆衍北投资那部剧的女主宋瑶,正眉目含春的看着这位京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她听说过陆衍北——陆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衍光资本掌舵人,身家千亿,未婚。圈内关于他的传闻不多,但每一条都让人心动:帅气多金,私生活干净,不近女色。
“陆总,这是宋瑶宋小姐,”张景明笑着介绍,“上一部戏的女主角。科班出身,演技很扎实。”
宋瑶适时起身,端着酒杯走过来,姿态优雅而不失分寸:“陆总,感谢您对《寒花一梦》那部戏的支持,我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柔而不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倒酒时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顺势垂下一截,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腻弧线。
陆衍北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不是冷漠,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兴趣的漠然——像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件。
他没有举杯。
“宋小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我不善饮酒。”
话是这样说,但是明明刚刚张景明敬的酒他就喝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不配敬我酒。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宋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酒杯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的耳根慢慢泛红,手指微微发颤,杯中的酒液晃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张景明赶紧打圆场:“宋瑶,坐下坐下,陆总不喝酒,你就别劝了。”
陆衍北却丝毫不觉眼前的尴尬与他有关,他的成就和陆家的底气,足够让他在任何场合不卑不亢。他不想喝,就不喝。他不想接的殷勤,就不接。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而此刻,站在院门外的小栀,终于有时间梳理脑海中的信息。
大量记忆涌入。原主温清栀,二十三岁,娱乐圈十八线。
一年前凭一部民国剧的女二号出圈——月白色旗袍,眉眼含春,将旧时代女子的隐忍与深情演得入木三分。一夜之间,“民国白月光”的名号铺天盖地。
但由于本人的性格过于单纯,完全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
酒局上,那只手碰到她大腿的瞬间,她尖叫出声:“你为什么摸我!”
资方当场面子挂不住,饭局不欢而散。此后档期一个个被取消,恶意通稿铺天盖地——校园霸凌、私生活混乱、耍大牌,真假参半,无从辩驳。
经纪公司见风使舵,雪藏她之前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明里暗里逼她做权色交易。
她不妥协。
于是全网黑、公司打压、流言蜚语,一层一层压下来。最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她从高楼一跃而下。
小栀闭了闭眼。
她能感觉到原主残留的情绪——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彻骨的绝望。但在绝望的最深处,还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想演戏。我想成为真正的演员。那根弦断了,但断掉之前,上面挂着一个执念。
小栀睁开眼。
任务在脑中成型:完成原主心愿,成为全国知名的女演员。
原主死前,经纪人也打过电话,逼她来求张导。
原主挂了。那是她的最后一个机会——张景明,《浮生渡》的导演,也是当年挖掘她出演“民国白月光”的伯乐。他对她有知遇之恩。
只是那时原主已经抑郁症病重、心灰意冷,并没有选择来见张导。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替原主抓住这个机会。
小栀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雕花木门。
不多时,助理出来,面带难色:“温小姐,张导今晚约了人,不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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