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月早已出了屋,去找蔡资潇安置山匪了。
独留柳生绵一人在屋里坐着。
华灯初上,人语熙攘,外间逐渐喧闹,侍子们来来往往。
“夫人在这儿坐着呢。”忽见春桃掀帘进来,“晚膳摆上了,夫人这会儿可要用么?”
柳生绵比划:[妻君呢?]
“尊上正在湖边看鱼,说即刻就来的。”
柳生绵歪着脑袋想了一想:[我去找她。]
“好嘞。”春桃笑道,“夫人请随我来。”
檐上雪未化,池子将冻未冻。
池边有座凉亭,四面透风。国师靠着阑干,从一旁侍子捧着的小盒里随手抓起一把鱼食,懒洋洋地往湖面撒。
雪白的长发垂在脑后,被北风撩起毫厘。
听见身后脚步响,她不曾回头,只是道:“夫人来了。”
柳生绵一顿,继而快走几步,站到了她身旁。
国师这才转过脑袋,垂眸看向柳生绵的手。
湖上晃过的风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开。
柳生绵比划:[妻君在看鱼么?]
“是啊。”国师浅淡地笑了一下,“不知再过几日,池子会不会冻上。今岁的冬日比往年冷些。”
[是,往年都不曾落雪。]
“这几日却总下。”国师注视着柳生绵的十指,状似不经意地问,“夫人的手凉不凉?”
[还成。]柳生绵笑道,[我不怎么怕冷,近来又穿得厚。她们送了银鼠大褂来,我都嫌热没穿。]
“夫人还是要保养保养身子。”国师摇摇头,转向春桃道,“去将我近几日织的那双手套拿来。”
……近几日织的手套?
柳生绵有些讶异,忙问:[妻君何时织的,我竟不知。]
“你我并非时时在一起,且我有意瞒着的,只为给夫人一个惊喜,夫人当然不知。”手套很快便被送来,国师从春桃手中接过,将它往前一递,温声道,“夫人试试,看看合不合夫人心意。”
手套是藏青的,藏了金色暗纹,一针一线织得很密。
柳生绵小心地接过,将它套上了手。
暖和且合身。
风吹之不凉,隔绝了所有寒气。
国师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在柳生绵试手套的时候一言不发。
直到柳生绵又将它小心地摘下来,国师才轻轻地问:“摘它做什么?一直戴着便很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出唇齿,在脸下凝成一团白雾。
柳生绵有些拘谨地打手势:[多谢妻君,我喜之不尽,只是怕弄脏。]
“那再织一双便是了。”国师即刻接话,“若是不戴,要它做甚,放牌位前供起来么?”
她说着,忽然伸出了胳膊。
夜色弥散开来,四周的侍子屏息打着灯,国师的轮廓被烛光染成暖色。
柳生绵抬起头,能看见她隐在阴影里的眉眼,目光专注认真。
手套被接过,继而被套上了它该待的位置。国师摆弄着柳生绵的十指,将棉布仔仔细细地抚平,最后觑着眼瞧了瞧,才道:
“很合适。”
柳生绵僵着身子,觉着暖意从指尖炸开,一路游走到了胸腔。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手势变得杂乱无章:[那我……便先戴着。很暖,妻君……多谢妻君。]
“谢我做什么,夫人也太外道了些。”国师施施然转身,揽上她的肩,“走罢,随我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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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仍旧是识字环节,只是这次,国师递来的是一本兵书。
两百字识习结束,柳生绵仍意犹未尽,抓耳挠腮地想知晓后边写的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再麻烦国师往下念了。
她将二百字翻来覆去誊抄了四五遍,料想已经牢记,便端着纸挪去了国师身边。
国师正歪在躺椅上看书。
听见旁边的动静,她将书放下,半平不淡地“嗯”了一声:“记住了?”
尾音轻轻挑着。
[记住了。]柳生绵打手势,犹疑一阵,还是道,[我还可以接着往下学,烦请尊上教我。]
国师将脑袋转过一个角度,平直地盯着她看,须臾,轻轻笑起来了:“柳哑今日如此用功?”
[尊上倾囊相授,我自然不能辜负尊上期许。]
“客套之语今后不必再提。”国师道,“我知晓你好学,大约也不是为了识字,而是想听我谈兵。无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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