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为庄苑指明了方位后便逃走了,庄苑顺着方位去往村民聚集的村中央。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沙土和石子上,村民们举着火把围着那十个只剩躯体四肢的遗体残骸,而方才砍下的头颅被他们整齐的摆放成一排。
隔着一块破损的低墙,顾吟悲痛欲绝的注视着这番场景,扫过那一排头颅,她目光停留在一颗滴着鲜血的,苍白的头颅,青丝杂乱的随意飘散着,露出那张精致美艳的脸,脸颊上布满着血水,那双美丽的眼睛上满是痛苦哀怨。
看着头颅流淌着鲜红而又哀怨的血液,那些血液如同滚烫的热水滴落在她的心脏上,此刻的她绝望与无力感遍布了全身。
那是她的阿姐啊!
一时之间,痛苦与愤恨涌上她的心间,她劲直冲进一户人家的厨房拿出了一把砍柴火的砍刀。
她要他们为她阿姐陪葬。
向着人群走去,此刻的她完全忘却所有,失去了理智,她只要那些人去死。
就在此时,一双满是褶皱的手拉住了她,她抬起手中的菜刀正欲向后砍去,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唤醒了她一丝理智。
“孩子,不能过去啊。”
那老妇人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儿子死后,便孤家寡人的照看着自己儿子唯一的女儿,留在了这个村庄。
顾吟姐妹二人来到这个村庄后,老妇人与村里的其他人不同,村里粮食短缺,其他村民自私冷血不愿给她们姐妹二人分享粮食,只有那老妇人愿意为她们二人送去了一些吃食,因为老人的善心之举,她们才得以活到了现在。
庄苑挣脱老妇人的手道。“他们杀了我阿姐,他们必须得死。”
老妇人悲切的看着她道。“孩子,他们人多,你杀不了他们的。”
老妇人说着便把她拉进了一个破旧的茅屋。
“孩子,逃吧,这些人就是恶鬼,你招惹不起的。”
顾吟带着怒意道。“杀人偿命,血债血偿,他们杀了我阿姐,今日便是搭了我这条命,他们必须得入地狱受八苦之刑,为我阿姐赔罪。”
见顾吟此刻疯癫的模样,老妇人无奈的痛哭了起来。
老妇人此刻的心境与庄苑是一样的,那献祭的十个人中其中一人是她儿子的遗孤,她辛苦养大的孩子,可那群人如何会顾及她一个老人的意愿,冲进家中便把她推搡在地抢走了孩子。
老妇人摸爬滚打的跟了一路,最后换来的却是这些人的拳打脚踢。她力量薄弱,只能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被这群畜生残忍的割下头颅。
她也想为孩子报仇,可她一个年迈之人又如何能对抗得了这些丧心病狂的牲畜?
顾吟注意到老妇人额头上还在冒血的伤口,心里的愤恨越发高涨。
"我去杀了他们。“
扔下一句话,顾吟便握着菜刀,便准备转身离开了。
还未踏出几步,那老妇人便上去拽住了她。
她抢过了顾吟手中的砍刀。
“孩子,听我一句劝,你还年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老太婆我窝囊了一辈子,也没几个年头可活的了,如此这般苟且偷生,待到了地底下我如何与我儿交代,如今孙儿已死,便就让我这个老人冲在前头吧。”
老妇人颤抖着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屋外,她腿脚本就不利索,方才又被那些男人踢打,若不是还强撑着一口气,她恐怕早就昏死了过去。
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社会,女人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得卑躬屈膝的讨好男人,老妇人窝囊了一辈子,此刻的她已无了牵挂,是死是活于她也无什关系。若是用她这一条老命把杀害孙女的畜生带下地狱那也是个值当的买卖。
老妇人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突然一道利箭飞来,刺穿了她的胸脯。
跟在老妇人身后的顾苑急忙上去扶着了老妇人。
老妇人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顾吟。
“孩子,这玉佩是我儿留下的,虽不值什么钱,却也能让你这这乱世之地获得几顿温饱。”
“逃吧,快逃“
顾吟接住了老人手中的玉佩,老人方才满意的笑了笑。
“孩子,一定要活下去啊!”
“我得去地下见儿子,向他赔罪了。”她畏畏缩缩一辈子,只是为了换取家人平安的活下去,可到头来,她连自己最后的亲人都护不住,下了地狱,儿子该责怪她吧。
“儿呀,娘错了,娘没有护好阿怜,让她平安长大,娘来向你赔罪来了。”
老妇人在愧疚自责之中咽了气。
接连不断的摩擦利器声音传来,顾吟心里一惊。
村外的机关被破了。
“沙匪来了”
“沙匪来了。快逃啊!”
一道高声传来,紧接着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急切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向沙罗禀告道。“老大,村外,村外全是沙匪,我们快逃吧。”
沙罗毫不在意道。“瞧你那不争气的样子,村外布置了机关,前几次沙匪来袭皆被挡在了外面,还使他们损失了好些人马,你忘记了?”
“有机关阻挡,那群鳖孙进不来的。”
沙罗的话给其余的村民下了定心丸,原先的担忧一扫而空,他们举着火把引吭高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们自以为是的结束了他们所谓的献祭,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甘霖的降临,却不料,甘霖未到,杀声道。
此次前来围村的沙匪和前两次的是同一伙,因为前几次吃了瘪,他们怀恨在心,誓报此仇,于是召集了部落里的所有人马,准备充分来到此地报仇雪恨。
村外的机关均已破除,他们带着人马提着大刀冲进了村庄。
“不好,是沙匪,他们进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其余人瞧见那些骑着马匹,手握大刀,凶神恶煞的沙匪向着他们狂奔而来,慌乱的向着四处逃窜。
沙罗此刻也不顾其他人的性命只顾着自己逃命了。
“村子西面有一口井,我们快走。”
加廖对着沙罗奴比二人大喊道。
随后三人便立即向着村子的西面跑去逃命,其他村民还未反应过来这几人便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领头人,其他逃窜的村民毫无秩序的分散开向着破损的屋子跑去躲避。
可那群沙匪如何会给他们活路,既做了沙匪,什么腥风血雨没有见过?烧杀抢掠之事他们做太多了,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些逃窜的村民如同蝼蚁一般。
沙匪头目吹了个口哨,用龟兹语道。“比试比试?”
这群沙匪有个习惯,凡是屠村,四处逃窜的村民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沦为他们比试的玩物。
他们取出挂在马背上的箭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