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过来后的大臣后背顿时出了层冷汗,不由得感叹靖宁公主这步棋走得真是妙。
自打柳止言那日放下话后,许多人都在猜测虞青忆会如何应对。有人见她称病就以为她会一直这样躲过去,有人则是认为以她的性子定是会让人去狠狠地教训柳止言一顿,叫他不敢再开口。但虞青忆都没有,她闯了今日的早朝,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向陛下请罪。
这一步以退为进让主动权再次回到了虞青忆手中。她看似是有罪之身,实际上以有罪论无罪,借陛下之言封住了悠悠众口——陛下可是说了,靖宁公主性子最像他,往后若再有人不识趣拿这些说事,那不就等同于连陛下也一并说进去了么,谁敢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可是这终究是一步险棋。
靖宁公主究竟有没有罪?谁都说不清。
毕竟再怎么说,陛下到底还是靖宁公主的父亲,而且虞青忆还是明面上最受宠的公主。
其实她有没有罪过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
是做一个好父亲,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还是做一个铁面无私的圣君,恪礼守法,为国除患真的重罚虞青忆?
或许虞青忆自己也不知道。
她在赌,她押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一个答案。
万幸,她赌对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陛下想先做一个好父亲。
如此一来,二皇子所谓结党营私一事也就有了定论了。
“柳御史,”虞宛宥开口,“近来朕可是见着了不少弹劾你的折子啊。”
“陛下——”柳止言下意识抬头看一眼虞宛宥,想起来什么又紧接着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知罪便好,”虞宛宥满意道,“那就罚你......”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去望向虞青忆,笑得温和,“靖宁,你说该如何罚?”
虞青忆倒是也毫不客气,当真就思索起来,说道:“那就罚柳大人革除原职,调至定州吧。”
底下看热闹的群臣都倒吸一口冷气。定州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西北境的荒寒之地啊!京都本就在南方,这一去可就是山高路远。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说不准柳大人路上还真能写出“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这样的千古绝句了。**
柳止言俯首跪在地上。他的脸深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
大臣们看向他的目光中多少又带了些同情。
“好,”虞宛宥眼都没眨,直接应下,“那柳爱卿这便回去准备准备吧,等过几日调令下来就去定州任职。”
“是,陛下。”柳止言顿首再拜。
此事到此,便已成定局。
殿中的一众大臣看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顿时了无生趣。
他们陛下真要在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他们早就该知道的!靖宁公主一回京,今后别说前朝后宫了,就连这京城的风向怕是都要彻底变了。
谢迁隐在人群中,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大殿中央的那道身影,心尖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有什么是值得她拿性命去赌的?所谓的亲情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虞青忆偏了偏头,视线正正对上他的目光,朝他眨眨眼睛。
谢迁一下子没了脾气,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虞青泽眼尖看到了,大声清了清嗓子,险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在朝会上呢,这俩人眉来眼去的,真当这一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是死的?
还在打瞌睡的虞青遥猛然被他惊醒,不满地睁眼瞪了虞青泽一眼,接着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去了。
啧,这都还能睡着。
虞青泽现在心情好,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于是他偏了头又肆无忌惮地盯着他家韩无咎看,结果换来了韩过的一记白眼。
一旁的虞青瑾则是面色难看,眉宇间都透着股烦郁。
这个柳止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交代他今日在早朝上虞青忆和谢迁的事吗,他怎么自作主张去参虞青泽了?
按他原本的计划,柳止言在今日接着参虞青忆罔顾礼法的事,既能杀一杀她的锐气,还能让她误以为这件事是虞青泽做的,毕竟柳止言一直都是二皇子一党的。若是像这样离间成功,他再趁机去拉拢虞青忆,她手里的二十万兵权说不定就能为他所用。
现在倒好,虞青忆不但没受到责罚,反而被父皇夸了一通,在群臣和天下人心里的地位自然不能同往日而语了。顺带还帮虞青泽洗清了结党营私的罪名。
反观他自己,什么实际好处都没得到不说,还平白无故搭上了柳止言这枚棋子。他之前精心谋划的所有布局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他恨啊!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坏了他的计划,他一定要将那人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虞青忆忽然打了个喷嚏。
虞宛宥抬了抬手,一旁候着的小太监赶忙上前宣布散朝。一干朝臣今日受到的冲击着实有些大,走完流程后也都神情恍惚地往殿外走。
“靖宁你回去好好休养,”虞宛宥开口,“朕过几日再宣你进宫。”
“是,父皇。”虞青忆应下,也跟着出了殿门。
*
虞青泽正跟韩过并肩走在宫道上。
这个时候朝臣都已经回到各自的地方当值去了,是以狭长的宫道上除了他们并无旁人。
“殿下还想跟我跟到什么时候?”韩过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虞青泽。
“你今日不用当值?”虞青泽反问他。
“我告假了,”韩过没好气道,“再说我怎样殿下也管不着吧?”
“我会担心你。”虞青泽悄悄伸手去拉他衣袖,“无咎你还在生气?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什么都先跟你说!”
“我可不想听——”韩过刚想甩开他,却像是想起来什么,动作忽然顿住,“不过,倒是有件事,我还真想问问殿下。”
“你问。”虞青泽晃一晃他袖子。
“那天晚上我走后你又做了什么?”韩过紧盯着虞青泽的眼睛。
“我当然就是自己孤零零在书房睡下了,无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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