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过,我不会说的。”小白伸手就想关门,总是问一些不想回答的。
白茸伸手按住门框,让她关不了门,“之前没想明白,最近才想通,从另一个世界带一个人过来,还把自己的身体让出去,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随你怎么猜测。”小白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他心肠硬,手段更硬,告诉他不如直接坦白了。
“什么情况下必须从异世界把人带过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符合条件的。”白茸好整以暇的看着小白一点点僵住,然后露出标准微笑,“论修为,在这里活了一百多年的我显然不比她差;论心善,光她师傅两个就不知道做多少好事了,为什么是朝暾呢,她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
小白抬头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晚上来我这里就为了说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详情。”白茸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这情况哪里还需要证据,小白一点经不起诈,这不,一下子不就出来了。
“我不信你刚见到朝暾你没有猜测过。”后半句没有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你当时不想管,现在也别管就行了。
白茸撤回挡住门的手,现在她可不会着急关门了。“那不行,还得多谢你呢。”
小白:“什么?”
猫捉到老鼠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吃点,而是玩到没有兴趣了才会一口咬死老鼠。
“命定之人是神的意思,但是你一点不承认,甚至可以说,”他觑了一眼小白的脸色,她现在已经咬牙切齿,手死死的扣在了门框上,欣赏许久才缓慢吐出后面的话:“羞愤难当。我猜猜,其实本来是没有什么命定之人吧,是因为你某些失败,才有的这些东西。”
“这只是你的无端猜测。”小白已经慌的不行了,倒是她咬死了不肯说,她知道白茸在诈她,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将她一点点凌迟。
“这可不是无端猜测。我喜欢上了朝暾,本来我以为是命定之人的原因,但是不对啊,按理来说我的命定之人不是你吗?你不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
好端端的怎么还恶心起来了,小白正紧张呢,冷不丁白眼就出来了。
白茸装作苦恼的样子,“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知道今天晚上我才搞明白,其实只有她。
如果你才是命定之人,那么你被囚禁这么多年我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放任你困死在里面。显然在上一世我是没有得到这个预言的,那么这个东西就只能是你造成的结果。”
如果刚才小白存在一丝侥幸,那么她现在可真真算得上是心如死灰。她错开身子,让开道路,“进来说,我全都交代。”
目的达成,白茸也不在客套,直接就走进去坐在桌前翘首以盼。小白四下巡视,确认周围没有人,不会有人知道后才说出真相。
“你猜的基本没有问题,就一点,上一世是没有你的存在,你注定不会成功飞升。”小白门旁,屋里的烛火昏暗,只照亮了她半张脸。
有猜测,显然做少了,白茸脸色冷峻下来,事情已经出乎预料。
小白以为他知道的差不多了,便竹筒倒豆子般全都交代了。“我并非真正的神女,只是她的一个很小的一个化身,任务是找到这个世界的裂缝,然后修补它。
我失败了,我被国师困在底下十七年而亡,自始至终就没有找到裂缝了机会。你,还有朝暾是来接替我的任务的,准确来说是朝暾,因为你已经被放弃了。”
白茸讥笑道:“就因为我无心无爱?这么荒谬的理由就放弃了我。”
小白老实说:“对,本来你是最理想的任务者,你和我一样,是从神女分化出来的一个尝试。但是评估认定,你对这个世界的爱不足以或者说很大概率上你不会这么行为。”
……
这个理由确实……无法辩驳,以他未出山的性子若是告诉他:拯救这个世界,这是你的使命,他大概会嗤笑一声,然后抛之脑后,爱谁干谁干。
“那命定之人呢?”既然已经放弃自己了,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
“这个,这个是因为你都已经创造出来了,而且朝暾魂魄没有那么强的承载能力,如果失败你会是候补方案。”这话说的有点扎心,大喇喇的说人家是备选方案确实有点难以启齿。
白茸被她的实诚噎了一口,“朝暾也知道?”以她的性子不至于啊,总不能被她们洗脑了?
“她不知道。”小白还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
这个答案简直荒谬,不告诉人家任务,就让人家自己忙活,这不是在耍人是在干嘛,还值顾让人家跑到异世被人耍。“你没有把真相告诉她,然后你们还想让她救这个世界?等着她良心发现,自己突然想来了就去献身?”
小白把头低的很低,“我不想让阿朝死掉,”
眼泪一点一滴砸到地上,“我最开始是想等她成长点再告诉她,后来就不舍的告诉她,告诉她你注定要死,我做不到。”
白茸无语,懒得安慰她,继续逼问:“那这个世界的裂缝在哪里?”
“不知道。”小白小声嗫嚅。
白茸已经对她指望不上了,“那怎么知道?”
“朝暾。”
这是无法绕开朝暾的死穴,越是相处越是感情深厚,就越是无法推她去死。但是命运如此,只有神女能够找到裂缝,然后修补,现在的神女转世是朝暾,只有她能找到。
“得,那我们就等死呗。”白茸无所谓,这世界能过过,过不了世界末日大家一起死掉也挺不错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你慢慢难过,我就不打扰了。”
为什么要考虑不属于自己的苦恼,反正自己已经活一百多年了,活的也够了,反正他不亏。
白茸离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小白呆滞的出了房门来到朝暾的床前。
要告诉她吗?要告诉她她的的未来是死亡吗?
小白满脑子混沌,各种思路缠成乱麻,各方都在使劲,生生搅的脑子嗡嗡的。
咳咳——
朝暾醒了。
朝暾掀开眼帘,看着床顶发了一会呆,转身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小白。
“小白?”朝暾略带惊讶的看着小白,她趴在自己的床前,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是做噩梦了吗?
小白抬起头,对上朝暾关切的目光,心里的那杆秤彻底倾斜。她摇摇头,轻声唤了一声:“阿朝。”
“怎么了?”朝暾的嗓音中带着刚刚庆幸的沙哑。
“没怎么,想你了。”小白向前靠了靠,朝暾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她的情绪。
周围的环境太安宁了,小白想要聊些什么,顺势问了一句:“你昨天去看平安,他现在怎么样了?不是脸已经修好了,是不是特别可爱。”
朝暾的手停在半空,嗓音低沉:“他……我没有保护好,他不在了。”
小白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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