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五在府衙的审问中还是说了实话,当日便下了诏狱。
起因也简单,庄家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再加上梁五一行人没什么手法,好运也未眷顾他们,便一输再输,后来起了争执,推搡间庄家袖中掉了牌,正是出千,梁五一怒之下将他杀了。
段明锐一天内又动体力又动脑力,他急切的想拥抱自己漂亮又温柔的妻子,来缓解一身的疲惫。
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心肌梗塞,只见梁母伏在神色迟疑的燕令嘉脚下,声泪俱下且死死攥着燕令嘉裙摆,燕令嘉为难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段明锐瞬间感觉气血上涌,三步并一步的快步过来,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腕子,沉声道:“梁夫人!是令郎有冤情?那何不与本官讲讲,本官一向明辨是非,正好让本官好好查查,若是本官有过放令郎归家;但若不小心再查出些旧案,恐怕连在家眷脚下撒泼的机会都没了。”
梁母哭久了,脸部肌肉无规律的抽动着,泪水打湿了翕动的干裂嘴唇上,只“我我我”的踟蹰着。
段明锐嗤了一声,松开了手:“走吧,梁夫人。”
梁母远去的背影,段明锐却第二眼都不瞧,轻轻揽住燕令嘉的肩,纤细却不单薄,正如她柔和而不失坚毅。
两人凑的近,燕令嘉甚至能看到段明锐面部朦胧的细密绒毛,衬得整个人细腻柔和,全然没了刚才浑身是刺的模样。
段明锐见她愣神,还当是被那女人吓到了,便道:“夫人,刚刚那情形分明是道德绑架你,她把你架在道德制高点上为难你,让你愧疚,然后心甘情愿为她做事,莫要着了她的道。”
燕令嘉嘴角勾着浅笑,“怎么会呢,夫君。”
段明锐道:“怎么不会,夫人心善,容易被人当枪使,你记住…”
一声轻笑打破平静,在不远的小贩车旁立着一道身影,翩翩而立,脸上挂着半个面具却难掩笑意,燕令嘉的眉头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他却似是不觉,开口道:“段大人和夫人的感情可真是深厚,真令陈某羡慕。”
段明锐也不惯着他:“你在阴阳怪气吗?羡慕了你也去娶一个去,兄弟你不会是牛头人吧。”
燕令嘉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在段明锐胸口肩膀笑的一抖一抖的。反观陈昱被段明锐噎了够呛,孤零零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段明锐揽着燕令嘉在前面走,陈昱在身后跟着,问道:“段兄,不介绍介绍我吗?”
段明锐道:“哦,没必要吧,夫人你想知道吗?”说罢对燕令嘉眨了眨左眼。
燕令嘉却浅笑道:“夫君还是介绍一下吧。”
段明锐长叹一声:“夫人—,罢了,他叫陈昱,是我路边救下的好友。”
燕令嘉点点头,了然了。
段明锐送燕令嘉回了偏院,前脚段明锐刚走,后脚偏院里就出现了另一个男人,这男人打扮与陈昱别无二致,只是英俊的脸不加遮盖,大大方方裸露出来。
燕令嘉神色平静的双膝跪地,额头轻触手背,行云流水如蜻蜓般轻盈,开口道:“五殿下,别来无恙。”
李承聿随意摆摆手,顾自倒了杯茶:“起来吧,想必你也重来了?”
燕令嘉拍拍裙子起身,没否认,只说:“殿下变了很多。”
李承聿侧身正视她:“你也是,如今不必叫我五殿下了,李承邝让我弄下去了,如今该叫我太子殿下了。”
燕令嘉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真是好消息,祝贺太子殿下。那殿下何时回京?”
李承聿抿了口茶,“是王妃教的好,教孤国策,教孤人心,此次孤特来找你商量对策。御史大夫那里为孤下了套,孤选了替身,孤还需在此隐藏一段时间,静等那群老狐狸露出马脚。”
突然,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闭了闭眼,“前世孤与段振云毫无交集,你也未曾说过你夫君是这样的性子。”
燕令嘉的神色彻底空白了,迟疑着开口:“殿下,可是他…有得罪的地方?”
李承聿悲怆道:“他与那位宋小姐属实将孤折磨的不轻,聒噪,异想天开,简直…”李承聿不知想到什么被气笑了。
燕令嘉在一旁无措,轻叹一声道:“他不是妾身夫君了,不知是谁顶替了他,也是奇怪,妾身原本以为是什么阴谋,但他着实单纯活泼,外貌也是一般无二。”
李承聿神色已经冷了下来:“你怎么肯定段振云换了人?若是真是计谋,那看这人表现滴水不漏,连孤都骗了过去,城府必定深不可测。”
燕令嘉无奈摇头:“妾身确定,妾身毒段卓远后被段振云发觉。他想趁我去碧云寺拜佛时逼我认罪,但被一早埋伏下的父亲旧部除掉,我亲眼看着段振云被埋下去。”
李承聿一挑眉,“然后?”
燕令嘉道:“然后妾身刚回府,正想着怎么办,便听到府上一阵骚乱,段振云安然无恙的站在院子里,但他穿着举止极奇怪,下人都说他因为段卓远疯了。”
李承聿按着这些日子对段振云的了解想象了一下,免不了又多了几分苦涩。又听燕令嘉问:“殿下可有家父消息。”李承聿点了点头,“孤找了个宅子将燕大人安置下来了,还找了个嘴严的太医医治。景和身子不好,需服药静养,只不过孤的宅子在城外,不好抓药。”
燕令嘉沉思片刻,“过几日将景和接到段家吧。”
李承聿皱眉压低声音:“流放,假死,这可是欺君之罪,万一段振云那边”
“他不会的,若是真如此,再杀了也不迟。”燕令嘉忙回道。
冒着死的风险替她掩盖罪情,李承聿此刻才认识到,燕令嘉真的变了。她心中有了风险之下仍愿信任的人,不似前世那般,杀伐果断,为达目的不留一丝风险,如一个按部就班的木偶。
燕令嘉额上碎发与衣裙在风中飘摇,唯有目光坚定,潋滟的眸子中多了些东西,是生动,是磅礴的晚来少女天真。
李承聿也感觉自己如燕令嘉一样,都疯了,风险之中赌人性。那么一个不靠谱的有病男人,却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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