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宁双紧跟着出了门,她顶着红肿的眼睛看见了院子里的薛易。
这对未婚夫妻对视良久,薛易最先开了口:“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随时派人告诉我。”
吴宁双没说话,薛易转身离开了。
吴宁双没有理会许鸢,她转头去找了她娘亲。
许鸢不知道她们聊了很久,最后结果是吴宁双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不许任何人靠近。
许鸢当天没有离开吴府,晚上是在吴宁双旁边的屋子过夜。
当天晚上,许鸢时不时就能听见隔壁传来抽泣的声音。
她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过去查看。
喜欢的人死了,多年的等待得到一个如此结局。
对一个人打击太大。
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发泄的空间。
哭泣声停了,许鸢却开始集中精力去听隔壁的声音,平稳的呼吸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许鸢:终于是哭累了睡下了?
可许鸢睡不着了。
许鸢走到窗子前,她打开了一个小口。
院前墙头上坐着的黑影,今夜的风有些大,他天黑站起到坐下,许鸢能够感受到,他从未离开过那个墙头。
许鸢没有想到薛易会武功,而且他也没有避着自己。
许鸢看向一侧已经熄灯的主卧,平稳地呼吸,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在等待,也在守护。
许鸢白天出门,回到吴家也没有看见,吴宁双出闺房。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吴宁双没有闹绝食。
吴宁双就这样在屋里颓废了五天,谁也不见。吴宁双并不知道,有人也跟着守了五天。
薛易在吴宁双外的墙上站了五天,他这些天注意到,隔壁的屋子这五天油灯总是亮到很晚。
薛易知道,但是没有理会。
许鸢在书桌前用笔绘画着东西,她休息时会抬头看看外头。
没有灯的屋子,外头守着护卫。
许鸢轻松了不少,松动了一下筋骨,继续拿起笔涂涂画画。
问世间情为何物?【1】
是一本空白的书。
是没有字的白纸被浸染上娇艳的红色,是红纸金字,书写着有情人的故事。
是喜悦、是期待、是痛苦、是悲伤。
人生很长,情爱或许只是你短暂而又漫长的人生传记中的一个章节、一个段落,或零散遍地的几个名字或词语。
......
第六天。
“咚——”
震耳欲聋的锣鼓响起,吴宁双被这突然的声音所吓醒。
“许!!!鸢!!!”
吴宁双猛地睁开双眼,红肿又泛青的眼袋,她顶着凌乱的脑袋起身,烦躁地要去躲许鸢手上的锣鼓。
“你给我!!!我要睡觉!!!”
许鸢脚步轻盈,转了个圈,让吴宁双伸手扑了个空。
“大小姐,日上三竿了,该起来干活了!”
吴宁双气愤,“干什么活?!我是吴家小姐,不需要干活的!!!”
“吴家小姐是不需要干活的。”
许鸢手拿鼓槌又是一下,吴宁双闭眼,用手捂住双耳,以此减缓震耳的声音。
许鸢的声音混着锣鼓余音传入吴宁双的耳朵里。
“但是,镖局管事旷工多天,也该起来干活了。”
吴宁双:???
......
未城,东街礼微街巷口拐角一家铺子门前黑旗展开,白鸟展翅,随风舞动。
吴宁双站在东风镖局门前,她一脸嫌弃地提着裙摆,不想走进去。
杂乱的桌椅随意堆积,蜘蛛网挂在房梁各处,墙边满墙的柜子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屋里两男一女,粗布麻衣,他们用布包着头发和口面,看不清楚样子。
一人拿着瓢洒水,一人拿着扫把,还有一个人弓着背蹲着,手里拿着灰灰的湿布,旁边的木桶中的水已经浑浊不堪。
许鸢站在凌乱的“东风镖局”门内,对吴宁双展开双臂,笑着歪头邀请——
“吴管事,欢迎你和我一起经营这里。”
她是不是摊上事了?!
吴宁双有种想转头就走的冲动。
许鸢放下手,劝道:“人不可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许鸢笑着,“确实不能怎么样。”
吴宁双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许鸢如同幽灵般地话进入了她的耳朵。
“我就一直缠着你缠着你缠着你,你想干坏事我就阻止你,让你生不如——唉!没打找!!!”
吴宁双觉得脑壳痛,跺脚烦躁,“许鸢!!!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些天守着不累吗?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许鸢耸肩,“毕竟是我说的真相,我怕你想不开,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你这走了,我好不容易跟你谈的管家条件就没了。”
吴宁双不解。
“这是个亏本买卖!”许鸢噘嘴不满摇头,“不划算。这些天可是我想着办法堵你爹娘,让你清净了好些日子。我本来就亏死了,你爹娘还阻挠我开镖局,太亏了。”
吴宁双捂着鼻子,声音带着鼻音。
“我......会和他们说,让他们不会为难你。”
“那不行。”许鸢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这样吧,你给我这当一个月管事,不管到时候你爹娘还有没有为难我这,我都不在骚扰你怎么样?不然,我就像今天一样天天去骚扰你。”
许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吴宁双被气得脑壳疼。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吴宁双点头同意,“一个月后,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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