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夏季末。
姜影和顾凛予两边都变得更忙了。
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实时会报备的家属感,但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彼此的司机总能先自己一步出现在公司或者各类酒局、活动外。
明明都各有司机。
就连姜影有时坐上顾凛予司机开来的那辆车,面对顾凛予司机恭敬含笑的一句:“太太,回家吗?”
都会冷不丁不适应,还以为是幻觉。
她总和他的司机说:“别叫我太太了,还没到时候呢。”
司机总乐呵呵地回:“顾先生要求这么喊呢。他说您喜欢。”
“......”
姜影哪有。
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干脆让两边的司机都恢复原位。
但对此,顾凛予提了个要求,是她跟他回家,还是他跟她回家。
姜影起先还没打算住一起。
但顾凛予想。
他甚至动真格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运到她家门口,迫得她哭笑不得,只能开门放他进去,让他光明正大地霸占她的床。
最近,顾凛予都住在姜影那边。
连奶糕也一同搬了家。
他的别墅很多套,但都没有姜影的睡得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最近都要抱着她才能睡着。
还是一如既往的,姜影这边的应酬,三分是她,七分是隋晚。
隋晚喜欢拿捏那些浑不吝的人,也擅长通过应酬让项目更顺利地进行。
但姜影心疼她次次喝得烂醉。
隋晚只笑笑,说自己乐意。
最近看到谢楚南少了,虽然顾凛予说他有在追回隋晚。
姜影难免觉得以谢楚南这点儿本事,危险。
似乎这个圈里的人,都终归避不开酒局。
秋天一到,顾凛予几乎一周有四五晚的时间都在酒局上,被各种老狐狸周旋缠身。
但他比年少时应付自如太多。
也从不会喝醉回家,顶多几分微醺就可以点到为止了。
那些酒局上的烟味,他也都会提前换掉应酬的衣服,再回家。
他知道姜影不喜欢。
其实从前再消沉低迷,顾凛予抽烟,也没染上烟瘾。
他是一个很克制的人。
什么好,什么坏,他就算自暴自弃,也必然不会染上唐闵斐生前最厌恶的恶习。
同样,他接受姜影对他一切行为的指正。
她让他少喝点儿,他能碰杯之后,越喝越少;
她让他不要抽烟,他干脆不抽了,连带饭桌上染上的烟味也要提前换完衣服才踏进家门。
她让他超过十一点,如果酒局还没结束,甚至有第二场第三场的可能,一定要提前给她发消息。不然她会担心。
顾凛予不仅照做,甚至逐渐,基本再没有超过晚上十点半的饭局。
那些要玩到深更半夜的,顾凛予一概不参加。
问,就是温柔笑笑:我未婚妻不允许。
有好事的人问他:那顾总自己想参加吗?
顾凛予也几乎不需要想就可以脱口而出:抱歉,我现在也只想回去陪我未婚妻。
顾总的未婚妻或者说未来的太太是谁啊?
资本圈赫赫有名的新秀,凌辛资本的姜总啊。
可明明他们对外,只是恋爱的风声。
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顾凛予有时候想想,醉醺醺的也笑。
他现在怎么就这么依赖她了啊。
每次都才一天不见,又心痒想她的不行。
真像瘾念,掐都掐不掉。
索性放任这种念头肆意增长。
秋风萦绕的夜晚,偏凉。
今晚依然今晚酒局结束,司机送顾凛予回姜影那套别墅。
车刚开进别墅区的停车场。
司机:“顾总,到了。”
顾凛予闻言,淡应一声,不仅故意不套早上姜影给他准备说晚上凉要穿的外套,还把新换上的衬衫领口敞开,更把丢在后座上的领带也套上领间。
领带还被他拉扯得一边长一边短,姜影见了肯定又要叨叨说他。
顾凛予就喜欢被她说。
他更是在别墅门口就拿捏好不胜酒力的姿态,明知密码是多少,就不输,接连摁门铃,就要家里心心念念的宝贝儿来给他开门。
殊不知,顾凛予今晚结束得早。
到家也才八点半。
这会儿,好久没见姜影的林曼月恰巧和小姐妹儿逛完街,路过顺道来看看她的影影宝贝儿怎样。
开门不仅不是姜影开的,来人居然还是顾凛予根本想不到的林曼月。
门轰然一下从里打开。
“宝宝,晕。”
顾凛予看都没看来人,就想装眩晕地往里靠。
却在身体前倾的一刹那,闻到了那股不对劲的淡香水味。
他一秒睁开“迷醉”的眼,撞上林曼月那副嫌弃又睥睨的样儿。
“......”
顾凛予猛地被呛到,连咳好几声,迫不得已站直身体,又变回平时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奶奶,你怎么来了?”
林曼月冷笑看他,“不来,我怎么知道你还天天赖在影影这儿不走呢。”
“......”
姜影这时从餐厅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林曼月爱喝的石榴汁,看见顾凛予,眸色一闪而过的惊喜,“今天回来这么早呀。”
但转眼就撞上林曼月不悦看他的眼神,“......”
林曼月就没见过顾凛予这么丢人的。
追人追到家里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出卖色相博怜爱,谁教他的这么畜生的招儿?
此刻,正躺在家里看电视的顾学礼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大晚上的,谁骂他呢。
顾凛予没说这些浑招儿都是爷爷亲自教授。
就在场面要陷入僵局时。
矜贵英俊的奶糕少爷慢悠悠地走过来,它当着所有人的面很惬意地伸了个极为标准的下犬式懒腰,随手抬头朝着顾凛予打了个哈欠,随手磨爪两下,就傲娇地抛一个眼神。
顾凛予秒懂地伸手。
奶糕灵活地跳向他臂弯,随后守护父母爱情一般,朝着林曼月大喵一声:爸爸妈妈绝配!
“......”
林曼月和奶糕大眼瞪小眼的。
可真行啊,顾凛予养的猫,和他一个狗脾气。
林曼月气笑了。
和姜影又唠叨半天,顾学礼电话来,催她回家。
司机送她回去的车刚离开,站在门口的顾凛予瞬间关门,把奶糕放下,而后转身紧紧地搂抱着姜影,像是累了一天终于能肆无忌惮补充能量了。
刚被林曼月说了一通。
顾凛予佯装消沉道:“想你了,宝宝。”
他没把身体都压在她身上。
话却说的腻人得很。
姜影还有余力轻抚他脑袋,低笑道:“干嘛?被奶奶凶了来我这儿找安慰啦。”
“才不是。”顾凛予淡哼,“就是累了,要你抱抱我。”
姜影真就安静地柔软抱他。
许久过去,她才听着他浅淡的呼吸声,如浮羽过耳,轻轻开口:“顾凛予。”
“嗯?”
“你还记得江荔吗?”
空气沉静了一瞬,男人寡淡的低声:“嗯。”
“奶奶刚来找我,和我说,江荔要结婚了,同时了邀请了她和爷爷,还有我和你。”
也许在一个圈内,江荔早听说了姜影和顾凛予的分合。
当年江荔贸然在那个下雪的夜晚,学姜影的模样去靠近顾凛予。
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毕竟没人比她认识了解他的时间更久。她原以为他抗拒和其他女生沟通,却可以和她多说两句话,是对自己另有意思。
那些年的江荔,高高在上,明珠千金,追着她跑的男生、男人都不知道多少。
她偏就对顾凛予情有独钟。
她就喜欢他那股劲劲儿的感觉,会让她有想征服他的欲望。
但她没想到那晚雪夜的试探,会把他们的关系闹得这么难堪。
甚至从那之后,顾凛予连她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
江荔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难道真是为了那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姜影吗?
江荔处事一贯活络。
唯独在顾凛予这儿连吃闭门羹,她也没放弃。
当年,姜影和顾凛予刚分手离开,江荔就出现在了顾凛予的家门口。
她打扮得那么清纯,甚至卸去她最爱的风情万种,只为了让顾凛予多看她一眼。
但顾凛予对她这种找到他家的没边界感行为很是厌恶。
她在外边按门铃,他连门都没给她开。
最终,不知哪儿来的陌生电话,打到他手机。
看手机号显示,南城。
顾凛予呼吸一紧,不敢置信地快速接起。
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却是他根本不想听到的,江荔娇滴滴的声音。
顾凛予直接挂了。
江荔那阵子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
他挂一个,她打一个。
一向骄矜的江荔什么时候尝过这种委屈。
她气死了,就要打到他接通,她甚至用了一条他最想知道的消息和他做电话的交换。
她给他发:「姜影去榆安市了。」
下一个她打去的电话,他秒接通,甚至比她更早质问开口:“她去榆安,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荔站在冷风里,看着别墅里的他,哂笑:“顾凛予,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家世并不比你差多少。找一个情敌的定位,比你容易多了不是吗?毕竟,她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两方都没挂断。
江荔提出要求:“我可以给你她更具体的位置,现在,给我开门,我要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区区一个榆安,他翻遍了,不信自己找不到她。
“是吗?”江荔冷笑,“你别逼我,如果我再出手帮她藏,你根本没机会找到。”
那扇冷硬紧闭的门,终究是打开了。
但顾凛予也只是高挑地站在门口,挡住了她可以进去的一切通道。
“就在门口谈。”他面无表情。
江荔就没见过这么没人情冷血的人。
“你还记得我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顾凛予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起长大又怎样?我去国外难道也是和你约好的?江荔,别太自作多情。”
“你和姜影说话也这么刻薄吗?”江荔不理解,“顾凛予,你知道吗?你说话真的很伤人,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吗?”
“你什么意思?”顾凛予眸色沉下。
江荔看到这一秒冰冷甚至不自知的他,那些所谓的喜欢、想搞定他、牵挂不定,好像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一瞬间觉得这样没意思了。
搞定他也变成了一件很无趣的事情。
她盯着他的眼睛,“顾凛予,你真的很自私自我,今天来找你是我自己欠,有毛病。但你有想过你脾气这么恶劣,除了姜影,还可能有人会喜欢包容你吗?”
江荔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就算她有机会靠近他,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她的人生唯一的忍字,在他这里,到此为止了。
她既没姜影那么会爱他,更不会如此无限地包容他。
“顾凛予,你真的很差劲。”
这是这么多年,江荔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选择了出国,去延续江家给她安排的黄金人生。
......
所以很多年后,再从姜影嘴里听到她要结婚了,甚至还邀请了他们。
顾凛予是没任何情绪波动的。
他认江荔当年和他说的,他说话伤人,更不懂怎么去爱人,自私自我到差劲至极。
所以他也认,既然姜影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他会成千万倍地去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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