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楚昭就跟健忘的老人似的,忘了给她少夫人那个位置!
好了,白费力气了。
香兰生无可恋之下,只能靠自己,她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楚昭说过,希望她和十年后的高官的夫人和宠妾打好关系。
男人都是事业至上,她觉得从这个角度入手,可能是最快拿下少夫人位置的办法。
忙得脚不着地的楚昭,突然有一天发现,香兰到深夜才归家。
常常是他都回家了,还见不到香兰的身影。
一日早晨,楚昭特意晚些出门,他站在廊下等待,然后就看见香兰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新衣,风姿绰约地从他身边路过,连头都没回,眼神都不给一个。
楚昭:“……”
楚昭拦住跟在香兰身后,朝他行过一礼,准备离开的春花,询问:“你们每天出去,是在办什么事情?”
春花转过身,恭敬道:“兰夫人说是听从大少爷的吩咐,在为大少爷的事业添砖加瓦。”
楚昭拧眉:“?”
春花见状,解释:“所以兰夫人以绸缎铺老板娘的身份,去拜访一些官家夫人,替她们选择合适的妆容和衣裳。”
楚昭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什么时候要她去讨好别人,他分明是……
楚昭挥手让春花跟上香兰,他思索了一下,决定改变今日的计划。
香兰为礼部侍郎家的夫人赵氏,挑选参加宴席的新衣时。
窗外,楚昭的身影时不时飘过。很是扰人。
楚昭第一次路过。
香兰背着抚摸衣服料子的赵氏,睨了楚昭一眼:你怎么来了。
楚昭侧了侧脸,示意在他身旁正在交流的礼部侍郎。
楚昭眼神认真:正事。
香兰:“……”
在赵氏看向她之前,香兰迅速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赵氏回过头对香兰说:“我觉得这件绿色的不错,即亮眼又沉稳,关键是好看。”
香兰看一眼侍女手上展开的绿衣,又看一眼长相年轻大气的赵氏,点头:“夫人眼光独到,我也觉得是。”
赵氏满意一笑:“你稍等一下,我先进里间换衣。”
她抬脚离开,侍女捧着衣服跟在她身后。
这时,楚昭长身玉立,又从窗前路过。
他脚步一停,冷淡地瞥了一眼远去的绿衣,收回视线,一瞬间之后,复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香兰。
香兰察觉到投射在身上似有若无的目光,皱了皱眉,抬头瞪了楚昭一眼:还不快走。
楚昭垂下眼,沉默地抬脚离开窗边。
四下无人,香兰无聊地坐着等人,她估摸着,恐怕赵氏不仅是在里间换新衣,还在弄合适的妆造。
香兰烦躁地轻啧了一声,官家夫人,换件新衣都要梳妆打扮,规矩真多,麻烦。她妈换衣服,她都没有这么等过。
想起自己的目的,香兰重新坐好,强行按捺住躁动的心。
忽然,窗外又传来轻轻的、规律的脚步声。
香兰微愣,一抬头,果然又看见楚昭。
楚昭脚步停下,两人隔着敞开的窗户,眼神对视上。
香兰眼神充满疑惑:你究竟来干什么?
楚昭眨了下眼:?
这一次,香兰没有因为害怕被发现,立即催他离开。
香兰正准备开口,身后,赵氏忽然一脸笑意地从里间出来:“掌柜娘子,这件真好看,要不剩下的我都试……”
赵氏动作太快,也太过突然,香兰来不及反应。
赵氏顺着香兰的视线往窗外一看,意外见到一位玉树临风的小郎君,他身形停顿一下,而后,慢悠悠地从窗前走过。
等人走后,赵氏了然地笑了笑,走几步靠近香兰,嘱咐:“这样的人物,你看看就行了。”
“?”香兰抬眼,解释一句,“是他在看我。”
脑海里浮现出楚昭出众的相貌,宽肩窄腰,赵氏笑得意味深长:“别害羞,少年慕艾,我懂的。”
这误会大了。
传出去,她以后还要不要脸?
“不是。”香兰绷着脸,强调,“……我说的是真的,是他三番两次,来看我。”
赵氏知道女子脸皮薄,倒也不与香兰争辩,此时她也不急着去换衣,闲聊道,“听老爷说,他是新晋的吏部侍郎。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手腕,爬上高位,未来不可限量。”
“换别的人,我都能为掌柜娘子介绍一下。”赵氏说,“但此人,高不可攀。”
赵氏找个位置坐下,说:“他不止本人年轻有为,还家世深厚……”
香兰紧紧抿着唇,脸上毫无波澜地听着。
楚昭第四次从窗边路过,人到中年、长相圆润的礼部侍郎陪在他身边。
他侧过脸,看一眼滔滔不绝的赵氏,又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香兰。
楚昭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瞥向一旁的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也听见了自己夫人的声音,他有几分尴尬:“正在说话的是我家夫人,为人比较……热情好客,不是故意在背后议论楚大人。”他皱着眉,示意身后的小厮赶紧去提醒自家夫人。
楚昭瞧见了,这才迈步离开,他眼神淡漠,语气不轻不重道:“我想,以赵大人的家风,应该也不至于如此。”
如此什么?礼部侍郎心一跳,连忙笑着打个圆场:“那是那是,我回头就说说她。”
楚昭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楚昭坐上马车,没等多久,就见香兰提着裙摆上车。
楚昭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脸色:“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香兰坐下,拿起矮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服务顾客,哪有心情好的。”
楚昭垂下眼:“……”感觉有点道理。
“对了少爷。”香兰视线看向楚昭。
楚昭不自觉坐直身子,目光移到香兰脸上:“嗯?”
香兰:“你当上吏部侍郎为什么不告诉我?说出来我还可以为你庆祝一下。”
不是想象中的问题,却让楚昭愣怔一下:“可以庆祝?”
“当然可以。”香兰回想起过去听过的一句话,“毕竟,生活需要仪式感。”
香兰凑过去对着楚昭的下巴亲了一口,然后说:“谁叫你不提前告诉我,让我从别人口中知道,所以就一个简单的亲亲吧。”
楚昭低下眼,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心想,足够了。
马车滚滚向前,香兰坐着不舒服,挪动一下,窝进楚昭的怀里,她望着他的侧脸,问:“少爷,你是怎么当上吏部侍郎的?”
“从一个吏部主事,升到侍郎,这么容易吗?”
“不容易。”楚昭说,“但是,皇帝老了,常年求仙问道,他想找一个有名的道士,我帮他找到,自然有重赏。”
“原来是皇帝昏聩,难怪奸臣……”在楚昭似笑非笑的视线下,“当道”两个字被香兰硬生生吞了回去,她慢慢吞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
马车停在镇国公府门前。
香兰下了马车,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她浑身发颤,她立马转过身,躲到慢她一步下马车的楚昭身后,让他为她挡风。
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春花和安槐,也缩着身子站在两人身边。
楚昭对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拿披风。”
香兰从背后抱住散发热气的楚昭,有一缕没挡住的冷风吹得她牙齿打了下颤:“太冷了!上马车之前还没这么冷。”
“……要不你先回马车。”楚昭回头抱住香兰,冷风打在他背上,他脸色未变。
香兰被人温柔地抱着,她又用力抱着对方,她又感觉还好了,便闷声道:“不回,我再适应一下天气,就可以回家。”
被人抱得很紧的楚昭:“……”好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