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抬头看他,“孤记得,你是侯君集将军举荐入东宫的?”
“正是。侯将军与臣是同乡,知臣粗通文墨,故向先太子詹事举荐。”
“先太子詹事...”李承乾想起,贞观二十三年的太子詹事,正是杜荷。
“杜如晦,是你族叔?”
“是远房族叔,血缘已淡。”杜正伦答得滴水不漏。
李承乾不再追问,继续批阅文书。
杜正伦侍立一旁,偶尔为李承乾解释奏报中的细节,表现得恭敬而干练。
若不是有账册为证,李承乾真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东宫属官,会是“北斗”的“南山”。
批阅完奏报,李承乾忽然道:“杜舍人,孤有一事交你办理。”
“殿下请吩咐。”
“朝廷要向世家借粮,孤需要一份所有世家主要人物的详细资料,包括家族产业、人际关系、**倾向等。
此事机密,你亲自去办,三日内呈报。”
“臣领旨。”杜正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平静。
李承乾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这份差事既能试探杜正伦,又能通过他传递假消息——朝廷要向世家借粮是真,但具体条件、人选,李承乾早已另有安排。
杜正伦退下后,陈邺如幽灵般出现。
“查得如何?”李承乾问。
“回殿下,杜正伦今日下朝后,去了西市‘一品斋’茶楼,在雅间待了半炷香时间。
与他见面的是个胡商,自称来自波斯,但老奴查过,此人是西突厥的探子。”
果然!李承乾心中一凛。
杜正伦不仅为“北斗”服务,还直接与西突厥联系,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那个胡商呢?”
“老奴已派人盯住。此人住在怀远坊的波斯邸,表面经营香料生意,实为西突厥在长安的情报据点。”
“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我要知道,杜正伦到底传递了什么消息。”
“诺。”陈邺顿了顿,“还有一事。
老奴查了陇西李氏的账目,发现近五年,李氏有大量资金流向不明。
表面是经商亏损,但根据商路、货物推算,不应有如此巨额损失。”
“有多少?”
“至少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这是一支军队一年的军饷。
陇西李氏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又花到了哪里?
“继续查。还有那五千骑兵,我要知道每个人的来历。”
“老奴已派人潜入城南大营。
初步查知,这些骑兵并非全是李氏子弟,其中有不少是...前隋府兵的后代。”
前隋府兵!李承乾猛地站起。
陇西在隋朝时就是军事重镇,驻有大量府兵。
隋亡后,这些府兵解甲归田,但若有人暗中将他们重新组织起来...
李孝恭想干什么?
“殿下,还有更蹊跷的。”
陈邺压低声音,“老奴的人在陇西查到,李孝恭这些年经常去一个地方——狄道的‘紫云观’。
那座道观香火不旺,但李孝恭每年必去数次,每次都要在观中住上几日。”
“紫云观...”李承乾记下这个名字,“查清楚观中有什么人。”
“已经查了。观主是个老道,自称‘云虚子’,年约七十,来历不明。
观中只有三五个道童,但...”
陈邺眼中闪过精光,“老奴的人发现,道观后院有密室,且常有神秘人物出入。”
狄道,正是王德去营救侯母的地方。
李孝恭、紫云观、侯母被关押的庄园...这些线索之间,是否有关联?
李承乾感到一张大网正在徐徐展开,而他,才刚刚触到网的边缘。
夜幕降临,李承乾站在东宫高楼,俯瞰长安夜景。
万家灯火,如星河落地。这座千年古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殿下。”苏婉为他披上披风,“夜风凉了。”
“婉儿,你说人心为何如此难测?”
李承乾忽然问,“李孝恭是父皇的堂兄,杜正伦是东宫属官,他们本该忠心耿耿,为何却要背叛?”
苏婉轻声道:“或许不是背叛,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另一边。
每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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