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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郡守府灭门案(三)

小说:

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作者:

南山里的不知君

分类:

穿越架空

几人带上斗笠,半个时辰后,三道身影骑马出城门,向益城的方向奔去。差不多每两个半时辰休息一次。

顾暄坐在茶馆里揉着发酸的大腿,想着上次他跟师兄们坐马车到剑门时用了七八天,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游玩了。

谢予神色自若,仿佛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赶路。秀格坐在桌前安静喝茶,没有揉腿也没有活动小腿。

谢予留意到顾暄的小动作,问:“腿酸是吗?师妹感觉如何?要不我们多休息一会。”

秀格摇摇头,说不用。顾暄忍着腿酸附和了秀格的话,他这身体养伤一个多月真不行了,几位同门中应该算他身体最娇贵了。

一整天奔波带来的疲惫在天黑看见客栈时达到顶峰,谢予就像个可靠的大家长,吃饭住行差不多都是他来安排。此时,谢予站在柜台前,跟小二说要三间房。

那小二打了个哈欠,说只有两间房了,要不您跟那小公子挤一挤?

他说的小公子自然是顾暄。

谢予侧头,用目光询问他意见如何。他见过信王谢承礼,叔侄俩有着相似的丹凤眼,不知这是不是谢家的遗传。谢予有着一双缱绻的丹凤眼,凝神望着一个人时好似眼睛里就只装下了这么个人儿。

顾暄摩挲了一下颈间的黑玉坠子,道了声没问题。有了这个东西,除非是玉碎了或自己自愿摘下来,否则谢予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洗完澡的顾暄站在房间里,看着床上一床被子,有些犯难。从小到大除了生病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睡的。小时候头痛严重的时候,要么是王爷和夫人守在床边,要么是夫人和顾映睡在外侧陪着他,但他七岁时夫人去世,睡在外侧陪他的只有顾映了。九岁过后,他就是一个人睡觉的。

突然要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对方还是个男子,女扮男装的自己一时间有些不自在,虽然这人长得好看,又是自己的师兄。

床靠墙,顾暄干脆挨着墙坐在床上,因为房间里的椅子看起来摇摇欲坠,估摸着比大长老年纪还大,顾暄可不想一屁股坐塌后当冤大头赔钱。

正发呆着,洗完澡的谢予抱着一床被子进来了。他身着白色中衣,长发微湿散着,他的眼睫上还带着沐浴时沾上的潮意,看过来时就像隔了层朦胧的雾。顾暄的心跳忽然有些快,他匆匆移开视线,直起身子往他那边膝行了几步,“师兄?”

谢予神色坦然:“我刚才看这被子有点短,就让店家再给我拿了一床被子。”

顾暄抱着床上的被子往墙那边移了移,心道谢予真是心细,不知是看穿了自己的不自在还是他自己也不习惯跟别人同睡一张床。

铺好被子后顾暄躺了下来,谢予慢条斯理地握着长发,慢慢用内力烘干。顾暄便侧躺着看着他的动作,两人一时无言。

烘干头发后,谢予问他腿酸不酸。顾暄这回委婉不起来了,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提醒他今天赶了多久的路呢,于是这人诚实地点了点头。

谢予看着他露在被子外的一双眼睛,没忍住笑了:“正常,我第一回出京做任务也是这样……手拿出来。”

顾暄不明所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谢予垂下眼睛,轻轻掀起他的衣袖,并起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顾暄感觉到一道温暖的内力缓缓流经他的经脉,他刚想说这两个月不能使用内力。

谢予猜到了他后面要说的话,提前说:“我知道,医师说的不用内力是自己的内力,我给你输内力不碍事的。”

顾暄恍然大悟,随着那内力的流转,大腿内侧的肌肉酸痛慢慢得到缓解,他整个人就像泡在温泉水里一样舒服,连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谢予坐在床边,听着这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最后一句是迷迷糊糊的“等下你就放手吧……师兄,晚安了”。

谢予应了一声,却没有依言松开手,而是又输了一盏茶时间的内力。如他所想,顾暄的经脉确实与常人不同,古书上记载的先天玄脉极其可能是顾暄这种情况。

先天玄脉,据说大梁开国皇帝谢敬山便是先天玄脉,二十一岁便有剑仙美名。他为人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总要出手帮一把,奈何当时是乱世,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的景象让他意识到光靠个人力量行侠仗义,是解决不了多数人的痛苦的。

于是这个在剑道上留下美名的江湖散修自立为王,于乱世中摇旗一呼,经历十余年动荡与战争结束乱世,开创了一个新的王朝,国号“梁”。

后世民间话本里,这位武功高强的皇帝是天上下凡的武曲星。

不过谁也不清楚先天玄脉的标准,只知道古书上说天赋和经脉异于常人,问题是异于常人的界限在哪儿不清楚。

师父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与东平王订下契约,让顾暄拜师云庄的吗?测灵石为何测不出他的天赋等级,以及幻境中那个邪气森森的阵法,是谁教他的?师父收他为徒,背后原因一定很复杂。

顾暄入京以来,本应拜访宣景皇帝,这家伙估计是觉得麻烦便没去,宣景皇帝那边居然也没多说什么。而沈昧进京,陛下的人不日便到了京城的北安王府。

谢予垂眸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将他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顾暄长得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仿佛有万千碎星同时荡漾。此时他闭着眼睛睡着了,谢予才发现他的五官有点天戎人的感觉。

王爷王妃均是大梁人,加上老东平王和嫁给老东平王的太上皇的妹妹,这家人就没有天戎人的血统。谢予揉了揉眼睛,心道:可能是错觉吧。

他熄了灯,和顾暄并排躺下,很快入睡了。

第二天顾暄起来时谢予已经洗漱完站在床边系腰带了,他看着谢予的动作,表情还有点呆,直到谢予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顾暄摸了摸额头,起身时发现肌肉不痛也不酸了,心道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靠谱。

第二天和第三天照常赶路。第三天中午,他们在离益城还有六十里的茶馆休息,顺道吃个午饭。

郡守府的惨案已经不止在益城传播了,整个青州估计都传遍了。他们喝茶时听见提起这件事什么说法都有,什么郡守叛国私自豢养南疆巫人,什么南疆叛逃的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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