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来的冷汗还没有散发,新的冷汗就迫不及待渗出来了,一层接一层。顾暄的手摸到床头下一把短刀,刚要动作时,手腕就被钳住了。
这人的力气蛮大的,顾暄毫不怀疑自己那截被这人扣着的手腕快要断了。慌忙之下,他左手成拳往那人脸上砸去。
那人躲了过去,反手也扣住了他的左手。顾暄在生死存亡之际,什么有的没的都使出来了,能活命就行。两只手被扣住之后,他抬脚往那人腰间踹去,那人闪了一闪,将他往床上一甩,动手要点他的穴。
顾暄摸到自己的枕头,扔了出去,除了匕首手中能扔的都扔了。那人身手不错,一一避开。
最后一件东西也被他避开了,那人还没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原来是他刚才扔出去的小匣子砸中了冰鉴,两者相撞发出不小的声音。
顾暄心下一喜,终于扔中了。原本他也不太指望这些东西能砸到这个人,还不如想想怎么弄出些动静,让侍卫赶来救人。于是他大喊:“救命啊,有贼——”
外间的侍女不知生死,屋外的侍卫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放倒,他这样做全然是在赌。
那人反应过来,上前在他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顾暄可悲地发现自己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那人将自己扛起来,似乎是要带走。顾暄瞪大眼睛,心里万般想挣扎,奈何整具身体像个僵硬的木偶一样,只能看着那人扛着自己往外走。
他的头悬着,脑袋里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倒了过来,他还有些不习惯。这人身上冰凉得不像人,借着月光才发现这人穿的是一身红衣,看身量应该是个男子,在顾暄眼里像个索命厉鬼一样。
走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暄反应过来,那是在他屋子附近守夜的侍卫,心跳加速起来,祈望侍卫救下自己。
事情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这人大费周章在夜里要掳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下午就去了一趟城东,莫不是因为这个?要是按照这个猜测,那些人是认为他知道了什么或者要查下去才要杀人灭口?关键是那件案子中途断了线索,也查不下去啊。
他看见侍卫与这人碰了面,领头的魏庄大喊:“贼人,放下公子。”
几个人围了上去,很快顾暄的第三层冷汗就出来了。面对七八个侍卫的围攻,这人扛着他还能还手得游刃有余。下手心狠手辣,几次都是一击毙命,甚至他近身抹了一个侍卫的脖子时,那侍卫的血溅到顾暄脸上,还是热的。
他忽然觉得周围这些景象好陌生。这些侍卫,有的认识了一两年,像魏庄这种的认识了七八年,几乎是占据了他人生的一半时间。
他看着这些人倒在自己的眼前,太阳穴侧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在大口喘息之余竟意外地觉得这疼痛有些熟悉。
一瞬间,他意识到死亡离自己、离这些人这么近。他还看见了魏庄和旁边两三个侍卫拦着他的去路,顾暄头痛得要裂开,不能说话,心急如焚,巴不得与这红衣人同归于尽。
快走,打不过的。
后面估计是为了省时和省力气,他拿顾暄做肉盾,效果立竿见影。身负重伤的几个人对视一眼,登时不敢轻举妄动。
顾暄挨了几下子,背上和手上感觉火辣辣的,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合成一句话:我日你祖宗的。
这些时刻在顾暄眼里是那么漫长,实际上才不过几个转瞬的事情。那人脚尖一点,准备飞到房梁上。
一把剑凌空飞来,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剑身周围凝着一层银霜,打断了那人的步伐。
躲过那把剑后,红衣人握剑转身。顾暄这下子看不到身后的视野了,谁让他被这货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谢公子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沉,“阁下还真是不死心。七年前左护法身死京城的教训还不够?竟还敢踏足大梁?”
然后是顾柳青带着怒意的声音,“把人放下!”
顾暄悬着的心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要是父亲和谢公子也像那些人一样倒下来了该怎么办?如此,他宁愿这人给自己一个痛快,要杀要剐,也好过连累亲人朋友。
红衣人“啧”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阵势不好对付了。匆忙的脚步声从院子外头想起,时不时伴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府中卫兵来了。
顾暄倒挂着在这人的肩膀上,忽然看见身后的树上站着一个人,院墙上也站着几个人。借着月光,他看清站在树上的那人身上穿的是一件紫衣,瞳孔不由得瞪大。
来的不止是一个人。
紫衣人先发制人,身影一闪便先出招了,红衣人则是脚步一点,跳到院墙上,竟然是准备跑路。
王府众人与这群来历不明的人打斗着,无暇抽身,顾柳青想提剑跟上去,被一个人拦住了,气得他目眦欲裂,
“阿暄——”
红衣人掳着他,几个瞬息就来到了王府外。他脚步不停,使着轻功一直在跑,不知要带他去哪里。
终于来到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偏僻巷子,那里停着一匹焦躁不安的马,红衣人将他甩在马上,自己也坐了上去,一拉马缰,看来是准备带他跑路了。
未出巷子尽头,一阵笛声传来,不是上次那种时高时低的诡异曲子,换成了一种舒缓的、如流水飞泉般的曲调。虽然好听,顾暄听了却感觉自己本就不能动的身体更加僵硬。
顾暄感觉到红衣人的动作一顿。
他冷笑一声,用内力操纵着几个堆在屋前的箱子,将它们摔在墙上,生生打断了这曲调。他自己则跳了下来,留顾暄半死不活地趴在马上。
巷子尽头出现两个身量差不多的白衣人。一个人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慨道:“可算赶来了,不枉我风餐露宿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来呀……”
每说一个成语,他就念得格外字正腔圆,配上那一本正经的口气,莫名的冲淡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的同伴则放下手中的笛子,凝眸望向这边。
红衣人眯了眯眼,手里凝起一团紫气,道:“让开。”
他“嘿”了一声,道:“我偏不,谁知道你带着个美人想去哪?月黑风高,天昏地暗,你的行为很诡异啊……”
顾暄听见“美人”一词,感觉身上要起鸡皮疙瘩了。对着一个狼狈地趴在马上见不着真容的人,这厮也能睁着眼胡说八道,实在不知道是说他鬼迷心窍还是满嘴胡掐。虽然他觉得用美人来形容自己没什么不对。
他还没说完话,红衣人就动手了,那团半人高的紫气甩了出去。
那人喊道:“我还没说完呢,真没礼貌!”
他的同伴冷声说:“你话太多了。”
“你帮那边的?”
那人一边说话,一边一道劲风打了过去,将那紫气打散。可慢慢的,那紫气萦绕在他的周围。那人“哎”了一声,眼睛变成金色,身上也漫起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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