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看了看雪落,又抬眼看其他三人,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他晕过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赵霄被他打了一顿?自己还赢了这把剑?妈呀,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柳无喧瞧他的神色不似作伪,吃了一惊,下意识探了探他的额头:“不会吧,你失忆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从外边进来,除顾暄外的几人纷纷起身见礼,顾暄便知道这是邹木神医了。
顾暄略一低头,恭敬道:“邹神医。”
邹木示意他伸出一只手,自己坐在床边给他把脉,“过誉……脉象还有些微弱,估计要再休养几天。至于失忆的事……你开脉时接近走火入魔,升境太快,之后境界猛地跌下来,对经脉的冲击太大,估计把这段记忆给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暄一边点头一边愤愤地想,真是如此的话怎么不忘了他被赵霄痛扁的那一段记忆?怎么就偏偏忘了自己痛打赵霄那一段?他可是全然没有印象的呀。
并非所有人开脉时都是一帆风顺的。部分人会借用丹药或者让人帮忙开脉,但一不小心过了头,便会境界大涨,涨了之后经脉可能承受不住就碎了。
万幸万幸,他的经脉没碎。
顾暄想起自己晕倒前听到的那个声音,脸色敛了敛。那赵霄看着是三重境以上的实力,跟两名优秀弟子对决后,除非强行开脉的自己到了二重境以上的实力,不然自己绝无可能赢了他。
究竟是怎么回事?
邹木又换了一副方子,确认完顾暄没什么大事后出去了。
谢予重新坐回座位,看着歪在床头上没个正形的顾暄,道:“那日你将赵霄击败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后面发现你已经开脉了,甚至内力也达到了一重境中境,不过后面内力不稳,又退了下去。”
顾暄的手动了动,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细碎的伤痕,心里反倒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开脉?我吗?我哪来的内力?”
谢予说:“你平时是否会喝药茶?或者吃丹药?”
江湖上有人追求快速升境,主要是靠服药,无论是丹药还是药茶。
顾暄想了想,前几年贼人伤着他的底子,王爷便托人找来一副方子,让他隔几天服用药茶,一连坚持了几年,他的身体也逐渐好转。
他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有关,便把这些说了出来。
谢予跟其他二人对视一眼,说:“药茶里可能放了一些东西,让你的经脉在被封住的情况下仍然有了一重境甚至更高的基础。那天赵霄伤着你,反而激发了你的潜能,让你顺势开了脉,这也算一件好事吧。不过内力涨得那么快,甚至能和内力消耗了一半以上的赵霄媲美,倒有些诡异,得回去问问师父。”
被封住的经脉,每隔几天的药茶,王爷这是想干嘛?他有些迷茫,他想写信给顾柳青,又怕他不肯说。
顾暄脸上敛去了那点担忧,转为一副笑容,“太好了,得亏那天打了赵霄一顿,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开了脉的话,我以后就可以习武了。”
一想到这个,他又有些神往。当初被告知开脉困难时,他伤心了好一阵子。
柳无喧坐在梨木椅上,嘻嘻笑道:“那天赵霄和他主子都被你打趴了,那世子的脸色难看得要死,又不得不认账,毕竟他们就输了。”
顾暄:“那北安王世子叫什么来着?他的名字我给忘了。”
谢予说:“沈昧,日字旁那个昧。”
顾暄说:“哦哦我知道,是昧着良心那个昧。”
听了他这话,柳无喧肩膀一抖一抖地笑起来,他发现顾暄这人真是有意思,有仇必报,连口角之争也不放过。
他笑完正色道:“好了,再休整几天我们就得赶往京城了,云庄的大选要开始了,你想好要拜师哪位长老的门下吗?”
云庄大选,四年一届,选拔有长处的弟子入门学习,比如文赋,比如武功,比如用毒,比如药理。云庄又分外院和内院,内院有庄主和三大长老,谢予他们几个应该是内院某位长老的弟子,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实力就这么厉害。
谢予也就二十、二十一岁左右,实力就快接近三重境了。他的两位师弟和他年岁相仿,也达到了二重境上境了。
这么说可能还不太明白几人的天赋。普通习武者,十七岁甚至未到一重境,况且每上一重境就困难加倍,二十多岁还在一重境的比比皆是。
这三人这么年轻,实力却很强,当得上一句天赋异禀。
顾暄想了想,问:“你师父应该没有指定我要拜师到谁的门下吧?”
谢予说:“是,他只让你拜师云庄。”
哦,那内院外院都无所谓了。可是……
顾暄想了想,问:“云庄是不是庄主最厉害?我要拜他为师的话要达到什么条件?”
他的想法是先试试最厉害的那个人,拜师不成再依次往下选,如果反过来的话可能会错失良机,这道理就跟剑门取剑一样。
几人这下真的惊讶了,这人刚开脉不久,一上来就问拜师庄主的条件,被旁人听到了都会说这是失心疯的程度。
云谨打开折扇扇了扇风,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弯了下来,笑道:“云庄确实是师父最厉害,不过要拜师到他的门下得过了大选。”
师父……
顾暄反应过来,“你们的师父是庄主?”
柳无喧点点头,“是啊,我们如此天纵奇才,只有他才配得上我们。”其余二人一人的大半张脸隐藏在折扇下,另一人喝茶不说话,似乎是对这倒反天罡的话免疫了。
顾暄也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难怪呢。”
柳无喧坐在梨木椅上的身子朝他那个方向倾斜了几分,带着点好奇说道:“我觉得你好像对什么都见怪不怪……无论是北安王世子,还是我们几个,还是师父。”
顾暄心想,北安王和东平王爵位相同,所以他不害怕,况且他的背后也是王府;柳无喧几人年纪轻轻就是二重境以上的高手,拜师内院也不足为奇;至于谈到拜师庄主,难道这几百年间就没有什么大放厥词、异想天开的人吗?总不会人人都自谦至极吧?
顾暄脸上不显,只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因为大选在即,几人又休息了几天,等顾暄能下地走路了便开始赶路。他们拜别魏巍门主——魏巍看到自己千辛万苦锻造出来的剑没有落在赵霄手上,心底里松了一口气,对顾暄说了一堆什么“少年有为”“好好加油”“名扬天下”之类的话。
江湖朝堂本为两体,但剑门身处凡世,税收什么的还要交的呢,跟地方官员不可能说没关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