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时有一面墙，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
姜染握着开了免提的手机，心凉了半截，谁能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她本能地看向祝敬裴。
身边，omega脸色惨白，缓缓对上她的眼睛，没有质问，没有反驳，就像与整个世界隔绝了一样，静得可怕。
姜染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姜家的家风不允许，自身的底线更不允许。
她不会么做。
姜染也不会。
一滴泪珠砸在她的手背，很烫，很烫。
姜染抬头。
他哭了吗？
看着omega泛红的眼眶，姜染心里莫名翻涌。
原来像祝敬裴这样清冷矜贵，高若悬月的人竟然也会难过……
还是因为她。
“怎么哭了？我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姜染轻柔地拭去男人的眼泪，眉眼含笑：“我是忘了又不是傻了，她应该是我朋友，也许是压力太大想发泄一下。明天我就让她解释清楚，好不好？”
祝敬裴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把自己埋进她怀里。
眼尾的绯红仍然漫在他脸上，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不再有半分脆弱。
祝敬裴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头埋在姜染颈边。
她竟然想跟他保持距离。
休想。
姜染僵住，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应该推开他，但右手却不受控制地拍上男人的脊背，似安慰，似宽心。
距离太近。
omega情绪波动后，信息素温温柔柔地缠上来，绵软又温顺，甜得像化在风中的糖，格外勾人。
感受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姜染老脸一红。
她当时可真够傻的，竟然能把信息素闻成洗衣液，还光明正大地问人家，
同学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还怪好闻的？
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啊——
祝敬裴应该早忘了吧？
要不然，就凭调戏同学这一条，她早就被帽子叔叔抓走了。
而且，最后自己也帮了他，这也算是革命友谊吧。
这样想，姜染身子放松了些。
安慰战友，应该的应该的。
……
下午两点。
祝氏集团。
“祝总，给姜小姐打电话的是石油大亨林朝海的女儿，PW的副总，林氏集团的总经理。”
秘书把文件递过去，补上一句：“也是姜小姐的高中同学。”
祝敬裴翻开，眼神落到资料上的照片，晦暗不明。
他纤细莹白的指尖在“名字”一栏上，轻轻扣点，一下，一下。
为什么又是她？
他轻声问，声音微不可查。
他见过她。
高中的时候。
很多次。
篮球场、射箭馆、餐厅、礼堂、教学楼……
而每一次，她的身边都会有那抹熟的身影。
姜染在十九中很有名。
成绩优秀，样貌出众的alpha，无论在哪都格外引人注意，而何况她谦光自抑，规行矩止。学校里喜欢她的omega数不胜数。
哪怕在姜家破败后，她的追求者也依旧只多不少。在他们看来，陪一个alpha吃苦最终可能会一无所获，竹篮打水。但如果能陪姜染吃苦，那未来一定前途璀璨，不可估量。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常常会反复上演。
omega们红着脸，不敢看她，他们拿出青春期最大的勇气，向姜染诉说着自己最真挚的情谊。而出于良好的教养，姜染每次都会耐心仔细地倾听完。
但，毫无例外，都会被姜染拒绝。理由是现在太穷，只想好好学习还贷款。
就当所有人以为，不会有omega能走近她身边时，林雪出现了。
她光明正大地站在姜染身边，几乎霸占了她的所有空闲时间。
所以，姜染是喜欢过她的吗？
祝敬裴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想尽一切办法，好不容易转到十九中的时候。
她只是淡淡说一句，你好，祝同学，欢迎来到十九中。
没有任何区别。
和对其他omega一样。
想到这儿，祝敬裴心口一颤，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瞬间淹没。
“知道了，你去忙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清冷的声线像是蒙上一层雾气，低低沉沉。
秘书一愣，他跟祝敬裴三年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洞悉老板需要的一切，适时提供可行的建议，早已成为他的一项本能。
祝总的状态很不好。
他心知肚明。
但这件事关乎姜小姐，他不能给，也给不了任何建议。
秘书关门退出去，给老板独立思考的空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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