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语的诸多表现都很奇怪。
李元莫的头实在太痛了,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判断力,让他无暇去探究闻人语异常的原因。
但当踏上车的那一刻,他的脑袋似乎得到了一瞬的清明。
闻人语是个聪明人,或许他早就发现了老太太的不对劲,所以才隐晦地提醒他“少了张票”,而他自己则在探查费春华身份的过程中中了招,反被控制了。
费春华抹去了闻人语意识中和自己有关的记忆,又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意识。
当然,她并不需要彻底控制闻人语,那样太可疑了,她只需要扭转这位演说家一些小小的念头,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就可以为自己所用。
比如——促使他用某个急迫的借口,把李元莫送到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身边。
李元莫站在车上,一股恶臭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尸体的腐臭,又像是久未清理的排泄物。
三号把自己身上的灯光调弱了一些,窄小的房车内部被照得透亮。
车上哪有什么狄景锐和治疗师,只有老太太孤身一人。
费春华正直直地坐在床边,看着刚送上门来的新鲜猎物。
“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费春华叹道,“景锐这段时间担心我的身体,一直贴身照顾我,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引走。”
“引走?”李元莫揉了揉脑袋,拉开一把椅子,坐到了老太太对面,“用什么方法把他引走?”
“我让几个小伙子给他制造了一点麻烦。”费春华道,“他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回来。”
她控制了几个意志并不坚定的异能者,对自己的首领发动攻击,狄景锐不想折损宝贵的战力,只能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其他地方困起来。
李元莫这才恍然大悟,刚才金发女人没有说完的话其实是——狄景锐刚刚还在和他的部下打架,怎么会忽然跑到车上去照顾老人呢?
“我的时间不多了。”费春华含笑道,“你想问什么,尽快问吧,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李元莫站起身,拉了拉车门,
果不其然,被锁得死紧。
他用力拍了拍,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主人,我能打开,好吗?”三号跃跃欲试。
“小朋友,你要是打开这扇门,老婆子就死啦。”费春华笑道,“我一死,就会引爆你主人脑袋里的东西,他也就完蛋了,你要试试吗?”
“拜托,不要这样,好吗?”小机器人无措地看向李元莫。
“不用打开门。”李元莫拍了拍小机器人的机械手臂,轻声道,“我还想和老太太聊聊天呢。”
费春华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干瘪,断断续续,正应了她说的那句话——
她的时间不多了。
“从哪里聊好呢?”李元莫给她倒了杯水,递到手边,“我有太多话想和您说了。”
“能解答一点算一点吧,就当是老婆子补偿你的。”
费春华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温热的水顺着她的喉管进入了肚腹,却没有带给她多少暖意。
“闻人语当初说,少了一张票,究竟是什么意思?”李元莫问道。
“是我的剪纸,那些票里混了一张我用精血剪出来的纸,被它捕捉到的人会逐渐成为我的傀儡。”费春华道,“我趁乱把它粘在你鞋底,让你带回了家。”
那个油嘴滑舌的胖男人不是个好糊弄的,他刚来的那一天就发现纸人和她的关系了,费春华不能放任他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趁他来打探消息的时候,在他脑袋里植入了纸人。
她的身体已经灯尽油枯,没多少力气去控制他,但是抹除一段记忆,或者让他帮自己把这个小孩引过来还是没问题的。
李元莫看着眼前干瘪枯瘦的老妇人,久久说不出话。
费春华和王大娘有些像,她们年龄相仿,都有强大的能力,区别是王夕君因为污染的缘故,性格偏激阴沉,手段狠毒,而费春华身上却有种温和沉静的慈悲。
老太太这段时间瘦得惊人,丈夫还在世的时候,他们过得贫苦,但是她仍然能吃饱穿暖,狄金甲自己只穿一件秋衣套中山装,但每天都会把最
厚的棉袄套在她身上,她不穿就要瞪眼生气。
那棉衣把她干瘪的身体支楞起来了,以至于谁也没发现,她已经失眠一年多,早就瘦得皮包骨头了。
“为什么?”
李元莫只能想到这三个字。
“什么叫为什么?为什么杀了老头,为什么嫁祸给你,还是为什么获得这样的异能?”费春华咳嗽了两声,语气平静,“我也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永远也回不来了。”
费春华是个传统的妇人,她一辈子相夫教子,过得平静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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