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俊远正在无聊地嚼草叶。
在垃圾里待了这么久,他已经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这是件好事,前些日子他根本睡不着,曾经引以为傲的嗅觉在此刻变成了一种酷刑。
他和狗都是这样,两个最讨厌臭味的家伙在这里苦苦支撑。
他倒是没想让小狗把李元莫引来救他,能从他那里打打秋风搞点吃的就好,他现在的状态,谁沾谁倒霉。
……操,他才**最倒霉,明明只是去提交一个述职报告,顺便想和上级聊一下休假的事,谁知道竟然意外发现了那样的秘辛。
他能感觉到那群搜捕他的人在自己藏身处的上方出现过几次,差一点发现了这处地穴。
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无非是认为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何况他的伤势严重,没人救治,在垃圾区这样的环境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狗一夜没回来……大概率是**了。
燕俊远嚼碎了嘴里酸苦的草根,让为数不多的唾液滋润自己干渴的喉咙。
他必须活着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他得给他的狗报仇。
他身体无法动弹,由于断掉的骨骼没有及时接好,每时每秒都要忍受难以形容的酸软剧痛。
周围的草早已经被啃光了,再远一点的位置无论如何也咬不到,他家蠢狗把从外面找来的布和草料一层又一层盖在他身上,他想努力挪个窝都困难。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饿死在这里。
昨天夜里,在确认他的狗回不来之后,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些奇妙的现象
燕俊远微微转动眼珠,看向几米外的那棵看起来很多汁的草芽,几秒之后,一只漆黑色的手从阴暗的角落里伸了出来,帮他拔出那株草,递到了嘴边。
“谢谢。”他微笑地咬住肮脏的草根,询问这个昨天夜里忽然出现的好心人,“怎么称呼?”
对方没有回答。
燕俊远咬碎了草根,毫无笑意的漆黑眼眸凝视着那方模糊的角落,看了很久。
那里是个死角,还空间不足以容
纳一个三岁小孩,可是给他拔出草根的手像是个成年壮硕的男性。
——好奇怪啊。
不过,奇怪也没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东西,能帮助他就好,他还有好多搞不清楚的事情,好多要杀的人呢。
“可以帮我把身上的衣服拿下两件吗?”他礼貌地问,“我快喘不上气了。”
下一秒,那只手重新出现,把他身上压着的衣服和树皮一层层剥下来,放到一边。
顺从,温顺又沉默。
“你要是早点出现该多好。”燕俊远喟叹,“早点出现,我的狗就不需要受那么多罪了。”
那只手又没了反应。
燕俊远哼起了歌,断断续续的歌声封堵在狭窄肮脏的垃圾洞穴里,极难飘出去,但是这是他唯一的娱乐方式了。
他高兴了一会儿,又去骚扰那只手,邀请它替自己打拍子:“一个人唱歌多无聊啊,反正我们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如增进一下感情。”
那只手悄然出现,它僵在空中良久,却始终没有变化出第二只。
在燕俊远的注视下,它滑稽木讷地挥舞起了手臂,一下接一下拍动着空气。
“我懂了,原来是这样。”燕俊远闭上了眼睛。
根本没什么好心人,那只手是因为他诞生的。
因为他的怨恨,憎恶,耻辱,无能和求生欲而诞生的。
在他无法行动的日子,他曾无数次回到了那个夜晚,妄想改变结局。
他是有机会逃脱的,只是他有一只行动不便的手臂,这只手臂让他动作迟滞,被袭击时失去了反击的最佳时机,被碾碎全身的骨骼。
他记不清仇人攻击他的招式,也记不清自己是怎样狼狈丑陋地逃走的,但却清晰地记着这只迟钝无力的手。
要是他有一只灵活的手臂就好了,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利刃刺进偷袭他的老狗的心脏,哪怕最后难逃一死,至少能拖个垫背的。
要有这样一只手就好了,他就可以在狗把辛苦讨来的食物递到他嘴边时用手坚决地推开,顺便再摸一摸它乱糟糟的
大脑袋。
要有这样一只手就好了。
“别拍了,你吵到我的眼睛了。”燕俊远冷下了脸。
那只手臂停下拍击的姿势,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儿,化作一片黑雾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地穴外传来一声微弱的狗叫声,只叫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他猛然睁开眼,屏住呼吸,耐心地听了片刻,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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