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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小说:

自作多情又怎样

作者:

麻阿花

分类:

现代言情

杜宁扬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坐车来到了祝贺住的这一片儿,大排档晚上才把塑料布摊子支出来,占满大半个人行道,旁边是吴忧带她买过人字拖的杂货铺。

只是冬季,门口挂着的商品换成了袖套和毛拖鞋。

会不会碰到他们?她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东张西望。

金臻奇正在往小纸条上写菜名,以为她是新奇使然,于是说:“别这么兴奋,万一不好吃你可别揍我。”

“不会,”她心不在焉,却也没瞒着,“我是有朋友住这附近,他们跟我说这附近的东西都好吃。”

“哦?哪里的朋友?要不要叫他一起下来吃?”金臻奇把餐牌递过去,学着本地人拆开一次性餐具包装洗碗,“不够吃就加几个菜好了。”

“不用,”杜宁扬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转念一想,人家暑假的时候帮她那么大的忙,为了去接她成宿没睡觉,也该是请他们吃顿饭,于是还是给吴忧打了个电话过去。

通话里没有感情的女声说:“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她有边界感,不再单独找祝贺,“没接,算了,可能在忙,咱们吃。”

等菜的功夫,金臻奇把杜宁扬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捏,她的手指白皙细长,指甲上涂着亮晶晶的天蓝色指甲油,掌心却很软,像一块暖呼呼的橡皮泥。

他们闲聊,讨论剩下的寒假要怎么过,他想带她回石城见家长,她说她回去问问杜敏达和方芳的意见,应该没太大问题,就是担心春运期间票不好买。

金臻奇笑眯眯地说:“那就把硬卧让给你,我站也要站回去,再不济在一张卧铺上挤一挤。”

“把人家卧铺挤垮了你就老实。”

“又不是没挤过小床……”

棚子外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深城的冬天虽然也有二十度左右,但冬天的雨和夏天的不同,冷且湿,带着有侵略感的寒意。

雨打在地上,溅到裤腿上,冰冰凉。

金臻奇喜欢计划之内的事情,对着浓黑如墨的暮色发愁,“等会看看,要是雨太大就打个的士回去,明天还要早起赶车。”

“深城就这样,雨一会就停了,别担心,”杜宁扬脱口而出吴忧曾说过的话,抬眼看到了雨里的落魄的一个影子。

是祝贺,拎着一个打包塑料袋在雨里慢吞吞地走,浑身淋得透湿,隔着模糊冰冷的雨帘,她笃定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祝贺——”

祝贺步子停顿,迷茫地环顾四周,眼神空洞,黯淡无光,杂草般的头发被打湿,垂在耳下,本就瘦削的身材几乎只剩一副骨架子,在薄外套和牛仔裤里荡。

和半年以前天上地下。

他又往前走,每一步都好像用尽力气,很艰难。

这不对劲,杜宁扬从塑料凳上站起来,又用更大的声音喊,“祝贺,喂,是我啊!”

“祝贺——”

他充耳不闻,宛若一具行尸走肉,在雨里狼狈而麻木地行进。

杜宁扬语速极快,对金臻奇说:“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你在这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要不找老板借把……伞?”

金臻奇还没问完,杜宁扬已经不管不顾地冲进雨里。纤细的身影融入模糊的墨色,被雨帘掩盖,很快看不清晰。

一道又一道热腾腾的菜端了上来,袅袅的白色热汽蒸腾,把金臻奇的眼镜镜片儿迷得一片白,但他无心动筷子,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快速地摁键查看,越看,心越如死灰。

当她跑出去的时候,他迟疑了,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是我在雨里,对她焦急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她会追出来吗?”

相处近两年,她是绝对的上位者,他不敢说出肯定的答案。他也——绝不会把她置于这样的境地,他不会给她这样的选项。

她每天手机不离身,无时无刻都盯着最新的消息和动态,却在这一刻连手机顾不上拿,翻盖手机甚至还没关上,没有锁屏。

为什么这位从来没有被她提起过的朋友,却能让她这样上心,也能让她那么魂不守舍。

他很少做出这样不磊落之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翻开她的手机,那个人的名字很好记,很喜庆。

他在她的列表里,找到了那个名为“祝加贝”的人,他们没有任何聊天记录,但对话框的消息里却提醒着,他们已成为好友七百一十六天。

金臻奇对数字并不那么感冒,却非常清晰地记得这一天距离他们的两周年纪念日还有整整两周,两年是七百三十天,今天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七百一十六天。

他们加上好友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他正式转正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

没有明确的证据证实她受了他的刺激,但很明显了不是吗?她为了向祝贺证明些什么,所以他金臻奇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她选择他,是为了向祝贺证明有人爱她,如若祝贺在那一天回头找他,那就不会他金臻奇往后的一分一秒。

他和小丑有什么分别?

小丑尚有毁灭世界的勇气,尚有誓死相随的小丑女,可金臻奇却只是等到菜全部凉掉,等到大排档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等到雨停天明,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这一定是天意,让他们跨越千里也要在雨里遇见祝贺,这种感觉最无力,他们明明没有联系,但却好像扯着一根透明的风筝线,松松放放,永远拉扯彼此。

他把她的手机,她的小挎包,她送他的白衬衣,一并交给大排档的老板,给她发去消息说“你一定会后悔”“你们休想得到我的祝福”,随后走到路边拦车,加速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给自己保有最后的自尊。

-

杜宁扬在漏着雨,湿淋淋的昏暗楼道里追上了祝贺,用尽全力大声喊出他的名字,这次他终于止住步子,回了头。

祝贺的神情麻木,思索了很久,才叫出她的名字,以确认自己是在活着还是死了。

“是我,”她走上前,焦急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吴忧呢?”

他的嘴唇微张,开合却发不出声音,眼向下垂着,良久。

“她啊,”祝贺深吸一口气,好像用尽全部力气,“她……死了。”

“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她瞪大双眼,狠狠地看着他。

“不……这不是,”他立在原地,“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如果没有认识我,她也不会。”

祝贺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办法入睡,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花费了很长时间,她终于在狼藉一般的他的屋子里,弄清了半年来翻天覆地的剧变。

在他们离开深城之后,挂科延毕的挂号信寄到了吴忧家中。

她的父母都是高中老师,从小对她的教育极其严厉,却没有太多时间关心和管教她,更不知道她早就搬出学校,在校外和男友同居,日以继夜地以游戏为生。

他们找到了这里,趁祝贺外出升级硬件的时候,强行将她带走,把她带去了戒网中心。

听说那里的管教很残酷,极端时会采用电击和棍棒。

“我先是去她家附近等,想碰到她爸妈,跟他们说清楚我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可是怎么也碰不上,终于有一天碰到她表姐,她说他们把她送去了戒网中心。”

“于是我每天都去戒网中心门口等,等她什么时候能出来,白天去,等到晚上回来赚钱,直到,直到有一天,我太累了,白天昏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天边却映得通红一片,全城所有电视台的新闻里循环滚动播放,路上的每个人都在讨论,说那个戒网中心失了火,火势滔天。

报纸上,白纸黑字,油墨印刷——封闭环境,夜间走水,无人生还。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

“不是因为你,不是……”

他的眼泪将她淹没,像海水一般,让她无法呼吸,险些溺亡。

即便是为了别人而流。

她伸出手,轻轻地环抱住他,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很难想象他们的第一个拥抱,不带任何男女之情,只有纯粹的怜惜,湿漉漉宛如浸在水里。

“祝贺,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她努力让不住踌躇呜咽的他舒缓下来,“你先去洗个澡,我会留下来陪你,好吗?”

哗哗水声从浴室里传来,她望向窗外,方才回过神来,雨早停息,天已破晓。

他们都已筋疲力尽。

她连忙摸摸口袋,想要掏出手机给金臻奇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没带手机,急匆匆跑回去,发现大排档已收摊,卷闸门紧闭。

杜宁扬倚在杂货铺的玻璃柜台上,用座机给金臻奇打电话。手指关节一下一下地敲着台面,心里莫名慌张,她想他一定很生她的气,好好地一顿饭吃着吃着,撂了挑子,放他鸽子。

不知道他等到了几点?

或许他没走远?

金臻奇总会等她的,金臻奇总会原谅她,包容她的,如若她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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