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薛黎偏头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刚刚她确实说话了。
“什么?”
“都说你谈过很多恋爱……”她目光缓缓,笑意廖廖,“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呢?”
薛黎轻笑一声,挑了挑眉:“这个问题……问我?”
比起花心滥情,对薛大少更贴切的形容是来者不拒。
什么是来者,主动的才是来者。
薛大少有足够的资本让人心动,没有他追求别人的前例。
“这样啊……”庄令瑶捂了捂眼睛,神色愈发迷惘,“那……怎么才能知道对方在不在意你呢?”
似一只迷失方向的鸟雀,以他为指引,目光专注而诚挚,眼底倒映着他的影子。
薛黎的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当然是在乎你的。”
他少见地认真开口:“庄令瑶,你该分辩的是他对你是爱护,还是男人对女人的怜惜。”
“……我该怎么做?”
四目相对,薛黎在清澈的双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突然坏笑:“上/了他。”
庄令瑶眸心震颤,脸色通红,整个人似被定住:“你……”
薛黎眯起眼,收敛全部容色扶上方向盘:“小公主,你该回家了。”
不等她回答,银色迈凯伦已经驶离海边。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庄令瑶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整洁的裙摆在她手心里皱得不成样子。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子最终停下,庄令瑶魂不守舍地下了车,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薛黎漫不经心的声音:“小公主,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吧。”
她脚步略停:“谢谢你。”
进门前,庄令瑶才感知到肩上的重量。她忘记把薛黎的外套还给他了。
推开门,大片光线瞬间涌进视线,她取下外套,适应光线后看见了坐在昂贵皮质沙发上的男人。
“叔叔……”
四周安静得可怕,在傅津墨缓缓投来的目光下,害怕代替别的情绪占据上风。
庄令瑶慢慢移步到男人面前,乖巧得不像话。
他显然已经到家许久,却只将外套脱下,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解开领口两颗,少了些肃冷禁欲之感,多了点别的什么。
他的手机随意地搁在茶几上。
良久无言。
她能感受到有一道沉冷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令她低头垂眸仿若一个做错事的孩童怯怯道歉:“对不起叔叔,让你担心了。”
庄令瑶显少任性,几乎没有,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听话且明事理的。
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她明白,令人“啼笑皆非”的吃醋根本不能作为她这么晚才回家的理由。
扫过女孩臂弯里明显属于男性的西服外套,又到被海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傅津墨不动声色,一贯的冷静自持,又看到她紧攥裙摆的双手。
表面上,他依旧心平气和:“手机关机了,瑶瑶,你知道吗。”
庄令瑶点点头:“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抱歉叔叔……我……”
“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点左右的时候……发现的。”
一声冷笑,庄令瑶微怔,没有抬头,因此没有看到男人一度泛冷的眸。
“不想让我管你了?”
她猛然抬眸,下意识摇头:“没……”
“失去音讯快三个小时,难道他的手机也关机了。”
“跟一个仅见过几面一点都不了解的男人喝酒,今天又跟他一起消失……”
“庄令瑶我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管你了。”
“没有!叔叔不是的……”庄令瑶的脸色惨白几欲落泪,跪坐在男人面前,双手搭上男人的膝头,仰着惊惶的脸对上他空前严厉的模样,再顾不得滑落臂弯跌落地毯的西服外套,“叔叔我错了,您不要生气……”
这一瞬,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母亲去世的那天,除了无法抑制的痛苦,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该怎么活下去。直到傅津墨接走她。
晶莹的泪珠滚落,她哽咽着开口,模糊的视线已无法视物,却固执地对着傅津墨:“叔叔我不会再让您担心了,不要抛下我。”
傅津墨居高临下地看着雪白的脸,不为所动,铁石心肠,只是伸手抚去似流不尽的泪珠:“是吗?”
女孩握住他的手背,冰凉的泪容紧紧贴着他的掌心,仿若菟丝紧紧缠绕上来,一边点头,一边带着哭腔保证。
明亮又不显得刺眼的光线里,傅津墨静静注视着可怜巴巴的女孩,半张脸隐没在暗处,冷酷地任由无助仿徨的菟丝愈发紧密地缠绕上来。
他抬起手,梳理凌乱的发丝,凌冽的雪松覆盖夏末海风的咸湿气息,而后轻拍女孩柔弱得经不起任何风雨的背脊:“没事了,瑶瑶。”
紧绷的背逐渐放松,哭泣声渐渐停歇,被泪水沾染而濡湿的西裤却不能在一时之间干掉。
她就枕在那一块地方,情绪大起大落后,沉沉睡去,宛若纯白的茉莉绽放在肃冷的枝头。
傅津墨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露出白皙柔软的侧脸,指腹划过脸颊,夜色落下,待女孩的呼吸变得平稳,他俯身将人抱起。
楼灯昏暗,自上而下照出一个模糊的高大背影,时而低头,与肩头女孩的剪影分不清彼此。
“我听说她一出生,庄总的婚姻就出问题了,这好好的,她说舍不得庄总送送机,庄总当场死亡,她倒是毫发无伤……你们说大小姐这命……是不是克双亲啊。”
“庄总已逝,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拿着这么多股份没有任何好处,叔叔好歹是看你长大的,劝你一句话,趁着价钱合适……早早卖了吧……”
“庄总的车祸处处是疑点,庄小姐要是不说清楚,庄总怕是无法入土为安呐。”
凌晨六点,庄令瑶从梦中惊醒。
密集的喘息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她捂着脸坐了好一会儿,那些丑恶狰狞的人脸终于消失,但恐慌和恶心感挥之不去。
她下了床,慌不择路地离开房间,光着脚找到傅津墨的房间。
灯光微弱的楼道响起惶惶的脚步声。
站定后,关于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窗外天色微微亮,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浑身细微地颤抖着,她抖着牙齿蹲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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