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和应王的婚事一出,在这百花宴上可谓也是掀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虽说上早朝时,徐阳对应王的态度就已经直接说明了他就是支持应王。
可这众人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爆出来明确站位又是另一回事。
一时间,到了百花宴的晚宴时,众位贵女和世子们也都是议论纷纷。
而作为事件的主人公,徐瑶倒是不急不躁地在御花园里溜达。
“孟家的马查过了吗?”
“查过了,喂马的草里加了烈性药,会让它癫狂至死。”
徐瑶皱着眉头说道:“那姜娇不会只有这一种法子,再去探探可有其他的可疑之处?”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接着补充道:“再查一查姜娇,我总觉得她身上还有古怪。”
绿漪点头应是,遣人去做,随后面上犹豫一阵,似有迟疑之状,过了一会儿又道。
“姑娘,这姜娇用的烈药里面有一味是马鞭草。”
徐瑶明显一怔,手中握着的暖炉轻轻一颤。
这马鞭草长于北境,多在游牧的鞑靼境内,称不上什么珍贵药材,又因为崇朝与鞑靼多年战争不合,所以极为稀少,知晓的人都很少,更别提拿它来入药了。
徐瑶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姜娇,目光深邃了些。
这姜家常年在淮西,他们的贸易线也在江南一带,无论如何也与北境扯不上关系。
再加上先前看到的姜席私下与人交易盐引一事,她直觉里面有一个惊天秘密。
没错,当日姜席私下与人交易盐引一事,看到的人不止有程靖,她也看到了。
徐瑶思衬了片刻,随即改口。
“不要查姜娇了,查姜家与鞑靼,记得,小心谨慎。”
如若这姜家与鞑靼真的有私下沟通买卖的嫌疑,只怕这京城中已经布满了鞑靼的探子。
盐引一事至关重要,关系到边境的军饷银两,半点马虎不得。
而这盐引若真的是从北境传来走私的,说小了父亲高低也会被安一个治下不严的罪。
说大了,京城中的天子更是高坐名堂,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徐瑶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她稍叹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前厅走去。
戌时已至,这百花晚宴该开始了。
徐瑶入座时,席上已经坐满了宾客,就只剩几个人还没有落坐。
巧得很,其中就有她的未婚夫,应王殿下程靖。
倒是那几位年级尚浅的皇子在席上开始坐立难安,一会儿动动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
年纪最小的十皇子坐在徐瑶对面,他稍微一动就龇牙咧嘴起来。
绿漪看到这一幕偷笑起来,拿袖子捂着嘴,小声在徐瑶耳畔说道:“姑娘,这是被将军打的,我从小在军中长大,对将军这套路熟悉的不得了。”
徐瑶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自己父亲实在是真性情,说让他真实,还真的一点水都没放。
十皇子看到对面徐瑶面上的笑意,接着辩驳道:“徐姐姐,我这样还算不错的呢,起码还能出来见人,你没看到那个六哥,脸上被打的一块青一块紫的,根本连人都见不了,往常这样的宴会他都得来掺一脚,今天都被打的不敢出来见人了。”
他年纪小,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散去,不服气时整张脸气鼓鼓的,倒很是可爱。
坐在十皇子对面的贵女们纷纷被他这稚子的言语给逗笑了。
一时哄堂大笑,气氛好不热闹。
“这是在笑什么呢?小十,说来也让朕听听。”
崇太祖缓缓从门外走入,进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情形,带着笑意问道。
看到陛下来此,众人纷纷跪拜行礼,崇太祖走向高台上位,坐下后笑称今日不必拘礼,众人这才起来。
十皇子愤愤地告状:“父皇,徐将军偏心,打的其他人脸上多少都有些伤,只有四哥,脸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崇太祖哈哈大笑两声:“看着小十多聪明,怎么这么笨。”
“这老四是徐将军的女婿,打到脸上岂不是很不好看,他得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下,毕竟他那张脸可不好看,得靠老四撑撑厂子。”
话是这样说,崇太祖一开始看到几位皇子脸上的擦伤后很是不悦,毕竟这些皇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生的,可好歹是他的亲生骨肉,这打脸上也太难看了。
特别是四皇子程靖面上光洁的样子,一点伤口都没有,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后来掀开上衣一看,程靖的整个肩背上满是淤青,更是动一下就开始肌肉酸痛。
崇太祖看到程靖上半身这幅惨样,忽然就想起来了,这老四不止是自己的儿子,还是面前这位徐将军的准女婿。
而自己这儿子还专门为了退婚来他面前现世,想到此处,他就觉得自己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都是这小子欠的。
崇太祖狠狠地拍了一下程靖的肩膀,为程靖原本就受的不轻的伤雪上加霜,接着告诉程靖一定要去晚上的宴会。
后来,程靖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出那道殿门,直到晚上参加百花宴的时候这才恢复了一点,慢吞吞地走到了门口。
就听到崇太祖调侃的那句话。
他心道,自己这活爹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徐阳是实打实地拳拳到肉打在他身上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过程靖也是真的怀疑,这徐阳是为了挽留一些他晚上的颜面才不打脸的,毕竟有个鼻青脸肿的女婿可不太好听。
他进入大殿后行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零件拆碎重组了。
身边的十皇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感慨了一下世态炎凉,然后就被程靖拍了一脑袋。
百花宴上众人觥筹交错,歌舞笙笙,好不热闹。
“噌!”
台上正在跳舞的歌女们袖中忽然露出锋芒,顿时一片动荡骚乱。
一道清亮的剑光忽然从正中间的歌女袖中飞出,且直直指向崇太祖的心脏,就快要触碰到他的身体时。
歌女手中的软剑被一杆枪生生拦住,正是徐阳。
徐阳手中执枪,与那刺客斗了几个来回,刺客这才败下阵来。
崇太祖淡定地拿着手中的杯盏,好似并不在乎他们的刺杀。
这些刺客被赶来的侍卫押着,正要去往天牢。
崇太祖忽然看向其中的那位刺杀她的歌女,询问道:“你们并非杀手死士,看样子甚至可以算是百姓中的良民,为何要来刺杀朕?难道朕治下的百姓过得如此不幸,要到非刺杀朕不可的地步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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