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结界外,阮成云和皇后被妥善安置在一个民风淳朴、与世无争的村落里。此地受仙域力量庇佑,常年沐浴着从结界内溢出的温和仙泽,村民们因此得以滋养身心,普遍有延年益寿之效。
阮轻浣路过此地时,特意停留,与二人短暂相聚了半日时光。她见村中乡邻对二人和善有加,日常起居也多有照拂,心中那份牵挂便渐渐落到实处,感到宽慰与安心。
眼下的生活虽平淡,却安稳宁静,这样的日子,于她们而言,怎么不算是最好的归宿呢?
倘若有机会,阮轻浣盘算着,将来时机成熟,定要将二人光明正大地接入仙域,让她们在崇梓山中安居,届时也能成为自己经营田产、扩展商业的可靠助力,让一家人的力量凝聚在一处。
进入结界,回归崇梓山的途中,阮轻浣与槿汜二人一前一后,静静站立在宽阔的云枫之上,御风而行。
俯瞰着脚下渐近的熟悉山峦,阮轻浣轻轻舒了一口气,感慨道:“这些日子在外奔波,经历了这许多风波与琐事,如今总算是平安归来了。”
“可不是嘛,跟小师妹待在一起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离开崇梓山这么久,师姐也肯定十分想念我们的。”说完这话,槿汜直接把她搂到胳膊弯里,有点纳闷地问,“哎,你怎么还不变回去原来的样子?”
“我没有吗?”阮轻浣困惑地挠了挠头,她下意识地低头打量自己周身上下,又尝试着运转法力,想要将身体恢复原状,可几番努力皆是徒劳。
她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无奈与讶异说道:“完了,好像真的变不回去了。”
“啊?”槿汜闻言大惊,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现在这副模样就是你的本体了?难不成那潭水的效力直到此刻才完全显现出来?”
阮轻浣抬起眼,用一双写满无辜与求助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槿汜的猜测。
槿汜凝视她良久,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捏了捏她软润的面颊,低笑出声道:“如今这样也很好,我看着比从前更顺眼。”
阮轻浣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双颊被捏得泛起热意,侧过脸梳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佯作恼怒道:“怎么,你从前看我不顺眼?”
“没有没有。”槿汜连忙摆手否认,“是越来越顺眼了。”
二人说话间,崇梓山已近在咫尺,院门前练渔歌早已提着食篮等候在此。
见二人驾云枫落地,练渔歌当即笑着迎上前来:“可算是等到你们回来了,阿垣在厨房烹煮了你们爱吃的菜,正等着你们回去呢。”
阮轻浣眼中一亮,正要迈步上前,练渔歌却忽然顿住脚步,睁大眼睛端详她:“小师妹?你这是……怎么和出发的时候不一样了?”
阮轻浣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正欲开口解释,槿汜已大步走上前揽住她的肩,满面得意开口道:“她得了些许机缘,是不是比从前更可爱了?”
练渔歌喜上眉梢,伸出手指点了点槿汜的额头:“就你话多,安然归来就好,快跟着我进去吧,阿垣都等急了。”
一行人刚踏入堂屋,饭菜的香气便迎面袭来。思垣从厨房探出身来,脸颊沾着几点面粉,望见进门的几人,眼中骤然生出光亮,开口道:“小师妹,阿汜,你们总算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落在阮轻浣身上,怔了一瞬,语气之中添了几分欣慰:“小师妹长高了。”
阮轻浣尴尬地笑了笑。
一桌热腾的饭菜已然摆好,离家多日的二人早已腹中空空,话音落下时,除夕也扑扇着翅膀飞到了桌上。
阮轻浣捧着温热的米饭,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师兄师姐,只觉得这一路的风尘都被这满室的烟火气熨得服帖。
吃完饭,练渔歌便拉着阮轻浣坐下,细细询问这一路上的种种遭遇。
练渔歌听罢他们在南岛的遭遇,又念及御南国师那番处心积虑的阴谋,不由得神色凝重,深深叹了口气。
面对待她极好的人,阮轻浣不再隐瞒,将自己亡国公主的身份和盘托出。
可这些,他们又怎会在意呢?如今的模样与身份,一切皆是恰到好处的安排。
当听闻芝黎竟还顽强地吊着一口气时,练渔歌立刻请了乌洄崖的医修前辈前来诊治。
医修前辈诊察之后,取出一枚清魂灵丹,又施了几道安魂定魄的法术。
临行前他叮嘱:芝黎魂魄受创深重,须于灵脉充盈之地静摄休养三五年,待魂魄根基稳固之后,便可苏醒。
众人闻此言后皆松了一口气,随即将芝黎安置于后山僻静竹舍之中,思垣在此布设阵法,可每日吸纳仙域灵力,持续为芝黎供给温养。
诸事落定,崇梓山又恢复了往日平静悠然的模样。
阮轻浣每日跟着师兄师姐们练剑读书,得空便捣鼓些山下买来的新种子,在院角开出半亩菜畦,种上应季的青菜瓜果。
槿汜总爱凑过来帮她松土浇水,只是时常毛手毛脚碰坏菜苗,惹得阮轻浣笑着追着他打。
暖阳斜斜落在庭院里,满院都是细碎的欢声,日子过得慢悠悠又暖融融的。
不过七日,鄢向晚便带来了悬赏金已下发的好消息。午后,除夕去流云峰办事,刚好顺道把人接了过来。
如今玄清已经是八仙楼的二把手,忙得不可开交,这反倒让鄢向晚得了清闲。
“恭喜两位圆满完成任务,连本带利全都在这儿了。”鄢向晚刚进门就扬起手里沉甸甸的锦袋,笑得眉眼弯弯,“另外,协助檀溪师妹完成任务的份额也在里面。”
居然还有意外之喜,看来这一趟确实没白去。
阮轻浣喜不自胜地接过锦袋,指尖刚触碰到袋里冰凉的金锭,除夕就扑棱着翅膀落到了她肩头,叽叽喳喳地说道:“吾带了八仙楼新酿的醉八仙,正好今晚咱们畅饮一番,可惜玄清那家伙没这个口福咯。”
这边除夕刚感念完,那头玄清正坐在八仙楼二楼的雅间里奋笔疾书,还不忘打了两个喷嚏,权当回应了这边的惦念。
“正有此意。”阮轻浣笑着将锦袋收好,转头看向鄢向晚开口道:“对了,鄢师姐,今夜我们不如一同庆祝一番如何?我来下厨!”
鄢向晚与练渔歌对视一眼,爽快地应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思垣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那我先把今晚的解酒汤煨上。”
夜色渐浓,崇梓山的庭院里却灯火通明。阮轻浣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
练渔歌在一旁帮她择菜,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火候把控。
思垣守着小炉慢煨着汤,时不时掀开盖子查看汤色与进度。得空的时候,他也过去帮阮轻浣打下手。
槿汜和鄢向晚站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摆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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