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指沉思。
“但是,”赵铭深接道,“这‘嫣少爷’的心思就不一定了。”
九指皱眉:“若说这人在宫中与贵妃接触,被收入麾下决议帮衬……可,可属下查得清清楚楚,这嫣鹭洲分明是个二世祖草包,哪有能耐做这连大学士都没做成的事,把皇子们教成这样?”
“五年前,这家伙十来岁便开始逛窑子喝花酒,狎妓赌博酗酒……样样都干!红楼那边的消息,绝不会有错!”
“除非……”
赵铭深哼笑:“除非,他们计谋深远,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九指攥了攥手心,有些吞吐:“若真是如此,那嫣尚书也是……”
他没有说下去。心脏凉了半截。
若真如此,朝中像这样表里不一的“中立派”到底有多少?
“莫慌,既然我们已经察觉,便可以设计对策。你告知手下人,这段时间要格外小心审慎,以免被抓了把柄。”
赵铭深目光悠远:“不管怎样,这‘嫣鹭洲’是不能留了。”
——
嫣鹭洲不是好金银首饰的人,但看了那些几乎堆不下,马上要送到嫣府库房的成箱宝贝,还是有点如梦似幻。
紧接着,刚踩着风轻飘飘回屋,耳边一道声音更添了几分喜气:
“恭喜宿主,教书育人初有成就,积分已到账,2.00……”
嫣鹭洲之前还能按捺一下,现在彻底不淡定了。她一把扯住系统小人直转圈圈,差点给祂一吻:“啊啊啊啊啊终于有积分了——”
“——少爷?”叶轻声音略显惊疑,从屋外传来。
“咳咳,没事没事,”嫣鹭洲连忙稳住,“你不用进来!”
系统被摇得头晕眼花,站在床头跌跌撞撞一阵才坐下来:“宿、宿主……”
“不过为什么只有两分?”嫣鹭洲突然转向祂。
“我好像说过吧……”系统摸摸鼻子,“每个学生,最多给宿主贡献一枚积分。不过……”系统见嫣鹭洲面露绝望,忙道,“不过我们的商城汇率没那么高,一枚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嫣鹭洲看到祂弹出的商城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用?她只想回家……
“您看,我们的商城不仅有现实的物品,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具。比如这个‘穿墙术’,”系统随手一划,停在一处,“只要0.5积分就能使用一次,是不是很划算?”
嫣鹭洲翻了个白眼:“我教这么久也就2个积分,用一次道具就得划掉我半个积分……你们系统怎么这么黑?!”
系统不服气了:“我们的积分系统是经过非常科学严谨的计算的,没有任何问题……”
“能报错吗?”嫣鹭洲抱臂,“我很怀疑你昧了我的分。”
系统睁大眼睛:“我、我我昧了你的分?!!宿主,你讲讲道理,要不是我,你现在死无葬身之地了好吧……”
“你不说我还没死吗?”嫣鹭洲皱眉。
“……夸张一下嘛,”系统心虚地笑笑,“再说,就算你没死,没有本系统你有苏醒的希望吗?”
嫣鹭洲撇撇嘴:“那你们的积分结算标准我能查阅吧?”
系统叹气摊手:“宿主,我们是离线系统,我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嫣鹭洲敏锐察觉什么:“那就是说……你们不止一个你这样的系统,你们也不止网罗了我一个宿主?”
系统:“……”
系统扶了扶眼镜:“宿主,你只要好好挣积分就行了,本系统的事不是你能过问的。”
“呵,故弄玄虚。”嫣鹭洲想了想,看向系统,“总而言之,100000积分,需要我教10万个人?”
系统眨了眨眼睛:“是……也不是。本系统的判定标准,教书育人,即是‘主动的教育带给别人好的影响’,我们会用‘影响’的大小来判断积分的多少。”
“当然,在一个人身上最多获取1枚积分。”
嫣鹭洲皱了皱眉:“我已经在赵铭越兄弟身上获取了2分。所以,我想要更多的积分需要找其他人?”
系统点头:“是这样没错!”
嫣鹭洲瘫倒:“这不是要玩死我吗……”
刚刚从御书房搬来的几十箱金银竟有点催命符的味道:她还能教其他人吗?
——
排名公布那天,翊坤宫又给尚书房搬来十箱绫罗绸缎。得了皇帝、贵妃的赏赐,嫣鹭洲非但没有奋发图强、更进一步,反而开始抱起恙来。
赵铭越两兄弟也算义气,嫣鹭洲请假的日子里见天往耳房跑,补品汤药送了一堆。
学生太乖,嫣鹭洲险些破功,最后直接闭门谢客了。
另一边,前朝却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旱地灾情平稳,地方官员上书陈情以作汇报检讨。按理说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前进,但……
“陛下息怒!”
皇帝摔了折子,一众太监侍卫跪得像多米诺骨牌。
“陛下!”贵妃得了消息,此时急匆匆前来劝慰盛怒中的皇帝,“陛下息怒,情绪过激,恐伤龙体!”
皇帝揉揉眉心:“退下吧。”
高利看着那些太监躬身离开,放下窗户。
“陛下,什么事让您气成这样?”贵妃轻轻揉弄着皇帝太阳穴,问。
皇帝深吸口气,看着高利把东倒西歪的折子捡回来码放整齐。皇帝一招手,高利立刻把最面上的折子递过去。
“——你看看。”皇帝随手给了贵妃。
贵妃接得非常坦然,显然不是第一次了:“……这,陛下……”
“‘百姓皆感念太子功德,烧香拜佛为太子祈福,甚至自发建庙供奉……’”
“呵呵呵……”皇帝沉沉地笑了,笑声让人一阵恶寒。
贵妃皱了皱眉:“陛下,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做事……冒进了些,不过都是为了社稷百姓……”
“冒进?”皇帝冷笑,“都要肉身成圣、受万民供奉了!”
贵妃见皇帝动了真火,起身跪住了:“臣妾愚昧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这不关你事。”皇帝伸手将她扶起,“铭越最近怎么样了?”
话题转得毫无征兆,皇帝状似无意地一问。
贵妃压了压嘴角,依旧垂着头:“这几天虽然嫣侍读身体抱恙,没有教课。但越儿启儿一直在国子监念书,我听周祭酒说,他们又有进境……”
“那就好。”皇帝沉默两下,忽道,“名次好是其一,读书不能读死了。”
“传我旨意,明儿起宣二皇子旁听朝政。”
——
消息很快如柳絮般传遍了宫闱。
学生得了好机会,嫣鹭洲是再装病不下去了。这几日她想尽办法回国子监教书,但贵妃那边的口风就是不松,她也不好闹到圣上面前。
只能由着贵妃的主意,继续做两个皇子的“家庭教师”。
可是嫣鹭洲没想到,自己之前风光过了头,树大招风返岗第一天就遭了罪……
嫣鹭洲教书时不喜人从旁伺候,课上所有的教具都是叫人之前备好。
但偏就这天,嫣鹭洲方才复课,墨水没备足,课上到一半没东西写了,嫣鹭洲只能自己磨。
她不是古人,从前虽然练过一阵毛笔字但都用的成品墨水,因此第一次磨费了好大功夫。
那一整个“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的操作。
赵铭越两兄弟看着她艰难操作窃笑,嫣鹭洲气急败坏:
“看我干什么?预习去!”
两个学生急忙低下头,掩饰般地拿起书。嫣鹭洲深吸一口气,继续磨墨。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窗棂外一个身影悄悄走开。
嫣鹭洲当晚是被禁卫叫醒了。那些家伙把着刀剑,火光冲天;她稀里糊涂就被下了狱。
叶轻还想反抗,被嫣鹭洲呵止了。
在这种地方,她们的力量犹如蚍蜉撼树。
——
“为什么抓我!”
这是嫣鹭洲第十一次问看守的侍卫。那人像个没有听觉的桩子,拄着金橛没有丝毫反应。
“我是陛下亲封的国子监博士,两位皇子之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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