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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七天饿死的极限,贾诩心里暗自估摸,狗儿还得两天能下地。
谁料,外头忽然炸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震得满场都热闹起来。
“出了什么事儿。”贾诩侧目。
不明所以。
“放炮了!放炮了!”躺在床上养伤的狗儿猛地一个激灵,翻身径直从床上跳落,趿拉个鞋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见此,贾诩也跟着出去。
屋外人声鼎沸,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出大货了!真出大货了!”
“是石头!石头那一网兜捞出来的!”
矿场主管踩着碎石大步走出账房,脸上红光满面,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巴掌,示意全场安静。
他目光扫过一众满身泥砂的淘金汉子,当众扬声喊话,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场子:“都停下手里的活!听我说!这回咱们在河底水砂窝,被石头撞了大运,淘着实打实的大货了!金子成色上等,分量更是十足!”
底下一众苦力瞬间炸开锅,有人高声喊道:“主管,这回咱们能不能沾点光?这几天冰水冻得骨头都疼!”
主管闻言哈哈一笑,抬手往下压了压,语气敞亮:“急什么?我王某人从来不会亏待手下弟兄!这金子,是诸位连日顶着寒气泡在冷水里拼死出力换来的功劳,人人都有份,断然不会让大伙白白吃苦受累!”
他转头冲着身后管事厉声吩咐:“去!把圈里那两头肥猪直接宰了!架大锅,烧猛火,今天炖猪肉,管够吃!烧酒全部搬出来,敞开喝!”
管事连忙应声:“明白!我这就带人杀猪!”
尘土飞扬的矿场上,磨刀声、猪叫声、柴火噼啪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话音落下,主管立刻着手论功行赏。
最先寻到金窝、立下头功的石头,被人簇拥着站在最前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憨笑。主管从钱袋里抽出厚厚一沓现钱,直接拍在他手里,又让人搬来上等白面、熏制腊肉,外加一坛醇厚散装烧酒。
主管拍着石头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你小子眼尖,敢往深水区下网,这功劳没人能比。这几日不用下河挨冻,岸上打杂歇着就行。夜里我再给你塞一小块碎金,悄悄收好,别让人看见。”
石头攥着钱,手都在发抖,连忙弯腰道谢:“多谢主管!多谢主管!我以后铁定好好干活!”
除了石头,其余下河捞砂出力最甚的壮工,人人都领到了现钱补贴。
私底下主管又悄悄寻来一众领头壮工,偷偷塞去小块足色碎金当作私下犒赏,还特意应允他们往后几日只做轻松闲活,不必再下河挨冻受冷捞砂受累。
有人欢喜打趣:“主管大方!今年冬天总算能吃顿饱肉、喝口好酒了!”
余下些零碎边角好处,尽数匀给场中其余打杂、巡场、做饭的人,让众人都能沾些喜气,好好改善伙食。
没过多久,两大锅猪肉炖得软烂喷香,热气腾腾往上翻涌,油脂浮在汤面上,亮得晃眼。
众人搬来长桌板凳,围坐在一起分肉吃喝、举杯畅饮,划拳说笑,矿场上一片热闹喧嚣。
贾诩靠着木柱,手里端着一碗肉汤,慢条斯理喝着,眼神平静淡漠,不动声色打量全场。
忽然,他目光无意间一扫,顿时心生诧异。
只见方才还在人群里高声说笑、分发赏赐的矿场主管,此刻褪去了所有张扬傲气。他亲手端着满满一大碗厚实肥瘦相间的肉块,又提着一壶封存的上好老酒,神色极尽恭敬谦卑,避开喧闹人群,独自快步走到场地最偏僻的角落。
角落里,那名海边偶遇的邋遢老头依旧缩在破旧草席上,衣衫脏破,头发乱糟糟黏在一起。
主管弯腰躬身,半点没有平日里管事的威严架子,语气放得极轻,恭敬开口:“三爷,前几日多亏您给算出了地方,今日矿上才走了大运,淘出金货。我特意挑的上好五花肉,炖得软烂,还有一壶陈酒,没人敢动,专门给您留的。”
邋遢老头眼皮微微掀起,浑浊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沙哑:“何必多此一举。”
主管连忙赔笑,将碗和酒轻轻放在老头面前,姿态谦卑:“您是高人,我心里清楚。这点吃食不值一提,只求三爷安心在此歇着,不必理会旁人。若是日后矿上有事,还望三爷再随手点拨一二。”
老头没再回话,只是默然抬手,慢悠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肉放进嘴里。
远处,贾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汤碗的手指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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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上吃肉赏酒的热闹劲儿还没散,烟火气裹着肉香飘满整片河滩矿场。
旁人皆是欢声笑语,唯独狗儿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惹人厌烦。
自打前几日受了伤,狗儿连着几日没下过水,也没干过半分杂活。
再加上他逃跑的前科,场上做主事儿的几个头目、管事,没一个看得顺眼他。
众人排队领肉的时候,人人有序上前,管事们分发肉块、肉汤,干脆利落。
唯独轮到狗儿时,气氛冷淡到了极点。
狗儿半边身子还带着伤,一只手扭曲蜷着,早已落下残疾,腿也一瘸一拐,走路时身子歪歪斜斜。
他挪着碎步蹭到汤锅前,脸上堆起刻意又难看的谄媚笑,低头哈腰,语气讨好。
“张管事,麻烦通融下。”狗儿缩着脖子,残手藏在破烂衣袖里,不敢外露,“我身子还没好利索,没力气干活,您多担待。给我舀口汤就行,不用给肉。”
掌勺分肉的管事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铁勺随意搅动着锅里的肉汤,语气冷淡敷衍:“别人都是实打实出力换吃食,就你这个该死的,还敢上我眼巴前凑,没弄死你就不错了。”
旁边站着的几个苦力也低声嗤笑,有人低声嘀咕:“凭啥给他肉?又不出力气,吃肉知道出来了。”
狗儿装作没听见旁人的讥讽,脸上笑意不减,愈发谄媚,不停点头哈腰:“我知错了,下回绝不敢了。您行行好,给一口,一口就行,我身子虚,扛不住饿。”
管事被他缠得心烦,“滚滚滚,拿完赶紧走。”不耐烦地舀了小半勺浑浊的清汤,里面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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