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事拿起清单,当着全村村民的面,沉声宣判:“经现场核查,该商铺存在票据混乱、台账不全、物资漏报多项问题。依据公社经营管控条例,现下达临时查封通知,即刻停业,封存货品,等候二次复核。”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
围观村民清清楚楚看见,检查出来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毛病,任谁都明白,这是硬挑毛病、刻意为难。
“这不欺负人吗?这点小事就要封店?”
“谁家乡下小店能做到一点纰漏没有?太严苛了!”
村民低声愤愤不平,却没人敢高声顶撞公务人员。
几位宗族老者看着那张违规清单,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沉默,再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程子君的话。
他们此刻心知肚明,自己被程建国当成刀子,捅了一个本本分分的孤女。
程建国站在人群最前,强忍嘴角上扬的弧度,胸腔里满是畅快。
他偷偷看向远处公路的方向,心里清楚,此刻城里的彭立,定然已经得知消息。
顾不臣黑眸沉沉,周身寒气翻涌,上前一步挡在程子君身侧,低声开口:“这些瑕疵不足以达到查封标准,我可以去公社申
诉。”
赵干事冷眼瞥他:“申诉可以,查封不改。这是上级下达的处置指令,无权更改。”
说罢,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雪白厚实的专用封条,暗红色油墨印制的【查封封存】字样醒目刺眼。
专员拿来浆糊,毛刷蘸上粘稠米浆,均匀刷在木门两侧。
纸张贴合木门,发出沉闷又干涩的声响,一道横封、一道竖封,严丝合缝,死死封住这间铺子。
“未经公社许可,严禁私自撕开封条、开门营业。私自启封,从严追责。”
赵干事丢下一句冰冷警告,将核查单据、查封回执单压在门框缝隙,随后三人收好台账工具,蹬上自行车,扬尘离去,动作干脆、不留余地。
燥热的风掠过街巷,吹得白色封条轻轻晃动。
二丫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硬生生憋住哭声。
二虎攥紧小拳头,眼圈泛红,倔强不肯落泪。
程子君静静立在门外,目光落在那两张洁白刺眼的封条上。
她脊背依旧挺拔,没有弯下分毫,可那双素来清亮锐利的黑眸,第一次蒙上一层寒凉的薄霜。
方才她舌战群儒,条理分明、句句在理,赢了道理、赢了人心、赢了所有村民的认可。
可在权力倾斜、人为刻意的打压面前,道理一文不值。
人群末尾,程建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阴恻恻勾起唇角。
嘴皮子再厉害又如何?证据再齐全又如何?
彭主任说得没错,规矩是人定的,人要拿捏你,随处都是把柄。
他抬头看向那一张雪白封条,眼底贪婪之色直白外露。
封了也好。
封了,这铺子,迟早就是他的。
.............
水砂金矿,河水浑浊,黄沙沉底。
连日来,贾诩混在一众淘金苦力之中,安分守己、沉默寡言。
他穿着粗布短褂,每日跟着众人一同下滩、淘沙、筛金,动作不慌不忙,从不抢活、也从不偷懒,看上去与普通淘金汉子别无两样。
旁人只当他是外地逃难过来、想混一口饭吃的穷苦流民,没人刻意防备,更没人知晓,这名看似平淡孱弱的年轻人,心思深沉、步步算计。
白日里,他隐忍蛰伏,混在人群观察地形、水流、滩涂走向。
待到夜深人静、淘金工人尽数归棚酣睡,他便孤身一人,悄然摸向河边水域。
夜风寒凉,河水湍急。
贾诩赤脚踩在冰凉湿软的河滩泥沙上,逐一排查河道。
他默默记下表层水流快慢、暗流走向、泥沙堆积厚度,分辨哪些水域工人常去、踩踏频繁、水底一览无余;哪些水域乱石交错、暗流湍急、常人不敢靠近。
几日深夜摸排,他在绵延几里的河道之内,筛选锁定了六七处最有可能藏匿尸体的隐秘水域。
这些位置偏僻阴冷、少有人踏足,水流回旋,最容易沉埋重物、封存尸骨。
今夜,他准备试水第一处。
夜色漆黑,河面幽暗无光,河水冰凉刺骨。
贾诩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紧绷,悄无声息沉入浑浊河水之中。
“咕噜咕噜!”水下视线昏暗,泥沙翻滚,耳边只剩沉闷的水流涌动声。
他不断下潜,身体渐渐靠近河床底部,指尖尚且还未触碰到河底淤泥。
骤然之间,一阵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强硬地炸响在他脑海深处。
叮叮叮!叮叮叮!
警告!警告!主公【程子君】大业即将覆灭!
主公【程子君】大业即将覆灭!
英雄【贾诩】请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
危难倒计时:30天。
冰冷、生硬、不带一丝情绪的系统提示音反复回荡。
贾诩心神巨震!
自他绑定系统、追随程子君以来,系统从来只在关键时刻发布辅助指令,从未出现过这般急促、重复、近乎刺耳的红色警告。
程子君出事了?
那一瞬,他心头猛然一紧,脑中空白,杂念翻涌,全然忘了身处深水之下。慌乱之间,他下意识张口,冰冷浑浊的河水瞬间灌入口腔,呛入气管。
“咳……”
一股窒息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胸腔火烧火燎,刺骨河水压迫肺腑。
贾诩不敢迟疑,强行压下慌乱,双腿猛地蹬水,身形利落翻转,不顾一切向着水面拼命上浮。
哗啦——
破水而出,他大口大口剧烈喘息,冰冷河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浑身湿透,单薄粗布褂子死死贴在皮肉上,勾勒出清瘦嶙峋的骨架。
“咳咳咳!”夜风一吹,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遍全身,肺部一阵阵尖锐抽痛,喉头又痒又麻,止不住想要干呕。
他扶着岸边湿滑的乱石,指尖抠进冰凉泥沙,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可他全然无暇顾及身上的狼狈与剧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冰冷刺耳的警告,心跳乱得毫无章法。
大业覆灭?
不过短短数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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