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是年纪太大了,或许是人上了年纪以后,总想着儿孙绕膝,总想着阖家欢乐,对于这点,她并没有任何的错。”
沈缘并不是在为那个老人辩解。
她只是比旁人更加了解人性而已。
“夫人,太夫人和程夫人以及温姨娘,都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通告的婆子急冲冲进去又急冲冲出来。
沈缘只是点了点头,便迈着大步走进了院子里,绕过一处花圃,便到了门口。
“给祖母请安,母亲安好。”
沈缘快速行了个礼,甚至让周围的人感觉都没看清楚,这位夫人就已经站直了腰板。
程氏对于她这个糊弄的样子,当然是非常非常的不满意,可是碍于老太太还在这里,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发脾气。
一个老太太她就已经搞不定,更何况面前让她很不耐烦的这个沈缘,也是个疯子。
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沈缘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既然看不惯自己,那就有本事把自己的眼睛闭上,当个瞎子不好吗?
目光掠过房间内的其他人,最终沈缘的视线终于定格在了,坐在主位的老太太身上。
“听说你当官了?”
“昨日的宴会办的如何,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呀。”
沈缘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老太太就已经冲着她招了招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脸上笑的还无比真诚。
这满屋子的人里,就数着老太太最精。
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沈缘报以同样的笑脸看过去,人已经走到了老太太跟前:“祖母,您这么急匆匆的把我给叫回来,我呀,还以为您是在不满意,我昨天晚上没来得及回来,故意要教训我呢。”
她亲昵的凑到了老太太跟前,搂住了老人的肩膀,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宿醉在了外面,我担心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儿教育你?”
“况且,慈安院成立,这个可以留芳千古的好计谋,不仅仅是给谢家长脸,同样也是你自己的一个好机缘。”
老太太拉住了沈缘瓷白的手腕。
看着这双养尊处优的手,只有虎口的位置因为常年练剑,有一层薄茧,其他地方的皮肉,白皙细腻的,连条皱纹也看不见。
老太太看着这双手,似乎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又好像一下子陷入了怀恋。
祖孙二人,才见面就好的跟什么似的。
原本还在话题正中心的温酒,一瞬间就成了没有人理会的过街老鼠。
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哪怕是再给她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她也没有办法做到沈缘这一步,哪怕知道面前的人各怀鬼胎,却依然能够保持初心,拿着这些对自己算计过来算计过去的人,依然当成最初认识的那个人。
温酒的心理实在有些不痛快。
可是身为她的主母,沈缘才来,自己却要走,这到底放在哪里都是会被别人指责的,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一个妾室,人家才是正妻。
……
谢家妻妾之间的争斗,外头人又如何知晓?里面人是如何斗来斗去的。
消息传到商闲溆耳朵里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男人,也顿时严谨了起来。
“给我查,当年负责押运这批饷银的主要官员是谁?后来这件案子成为了迷案以后,有没有派人去继续调查过,为什么就会在当时不了了之了,这也算是当时一件轰动京城的大案,我不相信之后就完全销声匿迹了。”
商闲溆脸色都冷了大半。
饷银的事情事关重大,可哪怕是前世,国破家亡了以后,商闲溆都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现在这样被沈缘拔萝卜带泥的圈点出来,他的心脏怒不可遏地猛烈跳动了一下。
或许,或许他们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前世突如其来的灭国,或许是因为有佞臣的里应外合,可总而言之还是继承人不行。
二弟固然足智多谋,可那些都是花把式,真正用来治理一个国家,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辰国的灭亡无可厚非。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彻底分散下去,他甚至用不着等待很长的时间,这些消息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摆在了他的书案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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