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希摩斯报上自己的名字“贝西”,缓了几口气,这才开始慢慢叙述:
“我和雄主是东部xxx郡的贫农,那边遭了灾,想来洛瓦尼米投奔远亲。昨夜我们匆匆赶到,才知道他们早已搬离。
“我们也不知道远亲的新住址,只能继续流浪。吹了一夜的冷风,有好心虫给了我一件外套,才让我没有冻死。
“今早出了太阳,我们继续漫无目的地流浪,只是走到这座山林里,雄主忽然昏倒在地,噢!没了他,我可一天都活不下去!”
贝希摩斯红着眼抽泣,时不时用袖口做出拭泪的动作。
这会儿洋葱的神威已然褪去,他只能想着自己空荡荡的钱包以及比山峦更重的负债垂泪。
“噢!真可怜。”
“xxx郡今年的确收成不好,那里可是很多流浪虫呢!”
“幸亏遇上了伯爵大发善心,否则你们夫夫俩就要在这里化成冰雕啦!”
“是呀,这时节最勇猛的猎者都不敢上山哩。”
养尊处优的贵族们大呼小叫,叽叽喳喳地感慨,表演自己的善良,顺带互相吹捧。
若是他们的领地里出现这种情况,必然只会厌恶地驱逐这些交不上税的佃户,哪里会如此细声细气地宽慰。
弗兰西伯爵听了,瞟一眼与他并驾齐驱的卡伦子爵马背上的麦加纳。
头发蓬乱,被乱发和大胡子遮掩住大半的五官,露出的一点肤色也是青白的。
一看就是个没用的老雄虫。身后的雌虫配上这种货色当真是暴殄天物。
见弗兰西没有开口的意思,贝希摩斯一声惊呼:“神啊!您是……尊贵的伯爵?我脏兮兮的衣物会弄脏您漂亮的马匹的,真是罪过!”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真要跳下去的意思。
好在弗兰西吃这一套,他侧过脸,空出一只手向后扯了一把贝希摩斯的衣袖,安抚道:“坐好,我会尽力救助你的雄主的。卡伦,我们加快速度!”
说罢,他猛地扬起马鞭。
“噢,您简直是虫神的使者,有颗金子般剔透的心。”
当然,把真的金子给我,我会更高兴。
这一想法掠过心头,贝希摩斯这才有闲暇去看麦加纳的境况。
只瞥过去一眼,他便不忍直视,以手掩面。
可怜雌虫的上肢下肢几乎要因此刻飞驰的速度颠动地飞起来,只留腰部死死与马背捆扎在一起。
如海面旋风中颠簸的小船,随时可能倾倒。
麦加纳偏偏是清醒着的,还要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不露出异样。
还好早上没让他吃东西。贝希摩斯紧紧捂住嘴,一抽一抽地,极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笑出声。
狡猾的老东西也有今天。
“你别太伤心,庄园里有专属的医师,应该能派上用场。”
刮擦在耳边的疾风送来伯爵的温声安抚,见识过他冷漠一面的贝希摩斯扯了下嘴角,不厌其烦地接上大段感恩戴德的夸赞和祷词。
一个多小时后,出发狩猎的队伍一路奔袭回到庄园,颇为壮观。
贝希摩斯这回随伯爵走的正门,某个眼熟的管家听见马蹄声后匆匆从内院迎至大门口。
“主虫。”他躬身行礼。
弗兰西利落地翻身下马,朝尚在马背上的雌虫伸出手:“下来。”
贝希摩斯没有迟疑地探身,隔着一层厚重的皮手套,借力跃至平地。
他落得很稳,亦没有错过弗兰西那双灰褐色眼瞳里闪过的失望情绪。
“塔塔米,这位雌虫阁下的雄主生了重病,你去请约翰医师过来为这位可怜的先生诊治,至于你们……”弗兰西转身看向马背上的贵虫乡绅们,“我最亲爱的朋友们,事出有因,虽说我们在狩猎一事上半途而废,可我们的行动或许能够拯救一条生命,这才是无价之宝。”
贵雄贵雌们纷纷下马应和,又听伯爵继续招呼道:“你们先回二楼大厅,我会安排仆虫为诸位准备下午茶。至于娱乐活动,相信以你们聪明的脑瓜,能想出一万个消磨时间的法子。我会享受与挚友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只是在此之前,我得先去看看那位可怜雄虫的情况,请谅解。”
伯爵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贵虫们自然不会发表什么反对意见,纷纷嘴里念叨着祷词上了楼。
只有卡伦在踏上铺着精致红毯的石阶前,回头朝弗兰西投去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塔塔米管家接到任务,很快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十分钟后,“昏迷不醒”的麦加纳被高效地转移到一楼的一个卧房。
被强行征用房间的仆虫长默默地用布巾擦去病虫嘴边溢出的白沫。
贝希摩斯则在一旁垂泪,起到装饰花瓶的作用。伯爵看都没看麦加纳一眼,只顾着温声宽慰雌虫。
很快,穿着考究的约翰医师提着个小箱子匆匆赶来。
他先是检查过病虫的全身,发现无具体外伤后,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罐。
贝希摩斯本在暗中担忧麦加纳会不会支撑不住漏了馅儿,见约翰只是粗略地检查一遍就急着取药,刚松了一口气,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小罐里倒出几个黑色圆球,他一开始没认出来,几秒后它们忽然活了过来,拉伸成长条状飞速爬上麦加纳的太阳穴位置。
“等等!”
眼见约翰还要往麦加纳的耳后侧再放上几只,贝希摩斯赶忙制止:“我的雄主最害怕这些小虫子了,要是知道水蛭在他脸上爬过,他就算活过来也会发疯的。原谅他这个胆小的雄虫吧,有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
约翰看了弗兰西一眼,弗兰西伯爵开了尊口:“便用其他的方法吧,多么值得同情的可怜雌君,你看他为自己的雄主考虑得多周到。”
那几只医用水蛭还没来得及饱餐一顿,就被毫不留情地捉走,重新关进暗无天日的监牢中。
紧接着,医师又掏出一把锃亮的柳叶刀,用酒精擦拭过后,略微用力,划开麦加纳手臂上的静脉。
贝希摩斯“嘶”了一声,闭上双眼,暗下决定:这次行动最后的成果给麦加纳多分一成。
“他的血液还算健康。”
约翰采集完样本,心中困惑。可许多病就是治不好的,放血疗法不起作用,他也不会觉得心虚。
“再观察几日吧。”他最后交待完一句,也没有给病虫包扎的意思,拎着箱子悠然离开。
“请问……有纱布吗?”
虽说这么点出血量对雌虫的体格而言不会有多大影响,但贝希摩斯毕竟要扮演一个人夫,自然要尽心尽力。
弗兰西等得有些不耐烦,原本这几天丰富多彩的娱乐项目就叫他精神萎靡不振,加上方才的跋涉和漫长的等待,几乎昏昏欲睡了。
但他不愿在贝希摩斯面前表现这一点,于是姿态从容地从衣袋中取出一个镶嵌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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