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平缓后,一只蓬松柔软的黑猫,在门口探了探头。
乌肃原本是回来催沈琰吃莓果的,洗干净的莓果就放在厨房里,用白瓷碗装着,路过的时候香味一个劲往乌肃的鼻孔里钻。
但是这会沈琰睡得香甜,乌肃看了一会,感觉自己也别沈琰传染了。
他一秒都不曾犹豫,跳上床,用爪子勾开被角,钻了进去。
枕着自己的爪子睡觉,睡得久了爪子会和吃了花椒一样麻。
乌肃侧着睡了一会,掉了个头,转过来,和沈琰挤在一起,枕在一个枕头上。
沈琰鼻子里吹出来的气,正好能落在他的头顶上。
乌肃感觉自己头顶的毛毛肯定被沈琰吹出来的一个旋。
人枕的枕头有点高,枕上去费猫脖子。
乌肃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才勉强躺好。
算了。
凑合一下也能睡,比枕自己爪子强。
*
沈琰在梦里又看见了小山猫。
“乌肃你来啦。”
小山此时侧躺着,沈琰靠着小山的背坐下来。
“乌肃你今天催熟果子使用的那股力量,是灵力吗?”
“是,你感受到了?”
“不确实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身体里当时有一股暖流从这里一路流淌到眉心,然后散出去了,吃了半颗莓果又有新的暖流补充了进来。”
沈琰指着小腹下方对乌肃说。
乌肃的嗓音很低沉,像阴雨天时,厚重云层里翻滚的闷雷。
“这是你的灵力,多在山林里生活,多吃点山林里的果子对你身体有好处。”
沈琰突然膝行绕到乌肃前方,抱住他的脸。
“那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坏处,今天催熟果子?”
乌肃用鼻子顶顶他。
“没有,这是山神的特权。我可是神仙喔,做这点小事怎么会有影响。”
沈琰的手指穿过毛发,摸到了他的皮肤。
“乌肃大人要健康平安……”
沈琰抱着乌肃的脸,差点要从梦境中离开的时候,乌肃突然说:
“让你爷爷不要再去山上了。”
沈琰一愣。
“为什么?我们去山上想给你重新修山神庙,你不是山神吗?如果有人供奉的话,你……”
“庙不重要,有人信仰山神,山神才会存在。”乌肃缓缓说,“庙塌了就是天意,不用再修了。”
“可是你……”沈琰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乌肃的尾巴从身后伸出来,卷住沈琰的腰,“天意如此,世间万物此升彼落,谁都有那么一天的。”
说完,乌肃的长尾巴推着他,穿过了一片迷雾,离开了梦境。
同时,沈琰睁开了眼睛。
乌肃挤着他抢走了大半个枕头,睡得四仰八叉。原本梳理得整齐柔顺的毛毛也变得乱糟糟的。
沈琰看着他毛绒绒的身体,无法自抑地难过。
他做了半年的心理准备,才勉强接受自己必死的结局。
乌肃呢?
原本香火旺盛的山神庙从无人问津到屋倒墙塌,行人往来不绝的山路从热闹到彻底荒废。
乌肃是如何平静地接受的?
沈琰静静地看着乌肃,过了好久他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下午沈老爷子在修整菜地,今年家里只少种了一点菜,这会才六月底,还是种菜的好季节。
沈老爷子准备把已经板结的菜地重新修整一番,种点菜吃。
乌肃是只大胃猫。
一只猫比沈老爷子和沈琰两个人加一起吃得都多。
沈老爷子力求能让山神大人在他家吃得饱,吃得好!
等菜种上了,他要把鸡圈也修检一下,抓点小母鸡回来养。
有菜了,怎么能少了肉。
沈琰找出来的时候,沈老爷子正抡着锄头干得热火朝天。
沈琰把乌肃说给他的话,转述给沈老爷子听。
沈老爷子问他,“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没人供奉,山神就彻底消亡了。我和他可是上达天听的夫妻了,呃……夫夫,”沈琰说,“他护佑羡青山几百年,我不愿看他就此消亡,我要把山神庙重新修起来。”
沈琰蹲坐在地里,把沈老爷子锄出来的草根捡成一堆。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爷爷,我这些年攒了点钱,原本我打算拿这笔钱出来给您修房子,现在我想先给乌肃修山神庙。”
“只单独修一座纯木结构的庙,用不了太多钱,我一个人就能付的出来,不用对外募捐。”
沈琰已经做好了打算,“原本的山神庙位置太深了,不方便往来行人上去,我想把新庙修在前山山脚下,这样附近几个村的人有心都能去上柱香。”
“放心吧爷爷,我当博主挣钱很快的,再攒攒,今年年底的时候我就给咱们自己家也能修个新房子。”沈琰抬头,笑着看他爷爷,“给爷爷修个二层小洋楼。”
沈老爷子手里的锄头不停,“咱们做了一辈子老实人,救命之恩这么大的恩德,怎么能轻飘飘地混过去。修,山神庙必须得修!你爷爷我是村里的老把式了,这事交给我你不管,我去找村长拿手续。”
沈琰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沈老爷子,眼睛酸酸的,“爷爷……”
沈老爷子空出右手,拍拍他的手背,“只要人在,比啥都强”。
两人说定了庙得修,下午老爷子夹着一条烟就上村长家去了。
回来的时候老爷子脸上的褶子都藏着笑意。
“办妥了,我先联系匠人买木材,等着手续拿到手咱们正式开工。”
沈琰的心情终于飞扬起来,他笑着点点头,“好!”
炕上的乌肃翻了个身,尾巴在身后用力甩了甩,拍得炕面邦邦响。
*
张聪拎着母鸡来找沈琰的时候,看着篮子里沈琰已经洗干净的鸡枞菌,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咱羡青山上还有鸡枞菌?我服气了,我在山上溜达二十来年了,一根鸡枞菌没见过,倒是狗尿苔没少见。”
沈琰用小竹篮给他装了一把,“我都洗干净了,带回去炖汤、炒着吃或者用鸡油炸一炸拌面都是一绝。”
张聪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会吃,真不愧是美食博主。”
他把母鸡放在院子里,一屁股就要坐到厨房里放着的椅子上去。
沈琰急忙拦住他,“欸别!”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椅子上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毛爪子,对着张聪的腿就是邦邦两拳。
张聪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吓的,嗷一嗓子嚎了出来。
乌肃被吵到了,压低耳朵,又是邦邦两拳。
张聪站得远远地,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你老公真凶。”
沈琰替乌肃反驳,“还不是因为你差点压到人家。”
“不是,黑猫闭着眼乌漆嘛黑的一团,藏在椅子上谁能看见啊!”
“要我说你家猫真的真纯正,”张聪站远了打量他哥的新婚对象,“黑身子黑爪子黑鼻梁黑尾巴,连胡子都是黑的。”
乌肃嫌张聪吵,正好这会还没到食材下锅的时间,跳下椅子跑了。
沈琰不欲和他多说乌肃的话题,问他:“你三农的账号做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一个月了才两千多粉,我都怀疑能不能做起来。”
张聪说着,正要挪过去坐小椅子上,又被沈琰拦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