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泽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安排,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薄司晏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些许。
他这人看着温文尔雅,别人对他的评价也是翩翩君子。
但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的掌控欲向来很强,看上的东西也从来不会拱手让人,更何况这只小狐狸是他先发现的。
现在倒好,半路杀出个靳兰斯,当着他的面把人从宴会上带走了。
那只小狐狸喝成那个样子,连站都站不稳,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带回酒店,会发生什么?
薄司晏的指尖停在轮椅扶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陈君泽快步走回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酒店地址和房号。
薄司晏微微颔首,轮椅无声地转向会客厅侧面的专用通道。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劳斯莱斯的车门已经打开。
薄司晏被扶上车,轮椅折叠收进后备箱,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车子驶出薄家老宅,汇入京城夜晚的车流。
他没有带更多的人,只带了陈君泽和一个保镖,他今晚不是去砸场子的,他是去接人。
但如果有必要,他也不介意让靳兰斯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谁的规矩说了算。
京圈是薄家的地盘,任何外来的狼在这里都得夹着尾巴。
陈君泽从副驾驶转过头,欲言又止。
他跟了薄司晏八年,很少见到自家老板这个样子。
薄司晏的情绪管理一向滴水不漏,温润儒雅的外表下是一颗谁都看不透的心。
但此刻,那双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一丝罕见的焦躁。
陈君泽最终还是开了口:“薄总,靳兰斯是英国公爵,恒域集团的掌权人,我们这样直接上门,会不会——”
“会什么?”薄司晏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君泽立刻闭上了嘴,转回身去。
另一头,靳兰斯把裴劲带回了自己住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占据了整整一层,落地窗外是京城流光溢彩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
靳兰斯将怀里已经软成一团的裴劲扔在沙发上。
裴劲陷在柔软的皮革沙发里,白色的西装外套已经在路上被揉得皱巴巴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深蓝色的真丝内搭领口大敞,露出一片因为酒精而泛着粉色的锁骨和胸口,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里的醉意没有消退半分,反而因为从宴会厅到酒店这一路的颠簸而更加上头。
他看到靳兰斯站在吧台前的背影。
那个金发男人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前臂和手腕上一块低调奢华的腕表。
靳兰斯背对着他倒冰水,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肩背线条在黑色衬衫下若隐若现,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倒水的动作微微起伏,像一头正在休憩的猛兽。
裴劲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吧台,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靳兰斯”,那语气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黏糊劲儿,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撒娇。
靳兰斯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醉醺醺的小豹子就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裴劲仰起头,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脸颊绯红,嘴唇因为酒精而比平时更加红润。
他抓着靳兰斯的衬衫前襟,踮起脚尖,像是在认真地研究靳兰斯的脸。
靳兰斯低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他一只手端着冰水杯,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扣住了裴劲的腰,防止他站不稳摔倒。
裴劲比靳兰斯矮了大半个头,加上醉酒后重心不稳,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挂在他身上。
靳兰斯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香槟的甜味和某种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在一起。
“靳兰斯。”裴劲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更理直气壮了,像是叫这个名字能给他什么好处似的。
靳兰斯微微挑眉,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晕乎乎的小豹子。
下午在射击场的时候,裴劲的眼神又凶又冷,把那个富二代按在地上的动作干净利落。
后来在宴会上再次看到他,这只小豹子端着香槟杯靠在落地窗边,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
明明打扮得人模人样,眼底的精光却藏都藏不住,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混进了不属于自己的场合,偏偏因为实在漂亮,没有人拆穿他。
而现在这只小豹子醉了,锋利的爪子全收起来了,靠在他怀里毫无防备,还仰着头拿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瞪他。
可那哪里是瞪,分明是在勾人。
靳兰斯放下冰水杯,另一只手也扣住了裴劲的腰,将他彻底按进自己怀里。
裴劲被这个动作弄得闷哼了一声,但依然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靳兰斯看着他那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眼底的冰蓝色被某种更浓烈的情绪覆盖。
这只小豹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撩拨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正是因为不知道,才更让人想把他按在身下,让他好好知道知道。
靳兰斯低下头,吻住了裴劲的嘴唇。
裴劲的脑子在那一刻彻底当机了,他只觉得嘴唇上传来一片温热。
裴劲本能地想要推开,但酒精让他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被靳兰斯扣住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靳兰斯的吻霸道而强势,没有丝毫试探和犹豫,像是攻城略地一样撬开了裴劲的牙关。
裴劲被吻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手还在无力地推着靳兰斯的胸膛。
靳兰斯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将他从吧台边一直吻到墙边。
两人纠缠之间,裴劲的白色西装被扯得更歪了,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泛着粉色的锁骨和肩膀。
而靳兰斯的衬衫扣子在刚才的纠缠中也被扯开了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
等到厚重的房门无声地滑开,薄司晏坐在轮椅上,被陈君泽推了进来,他看到的画面正是这个画面——
靳兰斯和裴劲两人刚刚分开,那个吻显然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裴劲的嘴唇红肿得厉害,眼角泛着水光。
薄司晏的目光扫过裴劲被扯歪的西装、敞开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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