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飞被那句轻飘飘的“和承欢走得挺近”吓得魂飞魄散，大脑疯狂运转，正想搜肠刮肚地解释自己只是沈老大手下万千被揍菜鸟中的一个，绝无任何特殊之处时——
他看到涂山溟溟，那个传闻中柔弱不能自理、风一吹就倒的涂山主任，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勉强，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力量感。
他果然是装的！！！
白小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内心的惊恐瞬间飙升到顶点。他看着涂山溟溟脸上那抹不变的、美得惊心动魄的温和笑容，一步步向自己靠近，那强大的压迫感甚至比沈承欢的杀气更让人窒息。
“我……我我……”白小飞腿肚子转筋，感觉括约肌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他带来的那三条备用裤子仿佛在向他发出召唤。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涂、涂山主任！您误会了！沈老大他就是往死里操练我们！每天实战训练，不是挨揍就是在去挨揍的路上！我跟他一点都不近！一点都不熟！他就是个魔鬼教官！我见到他都绕道走……”
涂山溟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微微倾身，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凑近，金色的眼眸如同深渊，倒映出白小飞惊恐扭曲的脸。他依旧笑着，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慰：
“承欢也是关心你……”
白小飞：“？？？”这他妈叫关心？！哪门子的关心是往死里揍啊？！
涂山溟溟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用他那无懈可击的逻辑，慢条斯理地、温柔地开始“安抚”：
“他亲自为你定制训练方案，是重视你的潜力。（逻辑1：亲自定制=重视）”
“他严格要求，是希望你能在危机四伏的任务中活下来。（逻辑2：严厉=为你好）”
“他让你经历极限，是为了激发你的异能，让你变得更强。（逻辑3：挨揍=变强）”
“他若不在意你，大可放任你自生自灭，何必花费如此心力？（逻辑闭环：揍你=在乎你）”
一番话如同洗脑魔音，环环相扣，温柔却不容置疑。在白小飞被吓得几乎空白的大脑里，这套逻辑竟然诡异地……自洽了？
涂山溟溟顿了顿，目光似乎带着一种“你占了天大便宜”的意味，继续用温柔的语调说着可怕的话：“他亲自操练你，是为了让你更快地成长，在危机四伏的任务中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这份‘关心’，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白小飞张着嘴，脑子被这通鬼扯绕得晕头转向。明明是被揍得死去活来，怎么到了涂山主任嘴里，就成了沈老大深沉厚重的“关心”和“期望”了？！
“所、所以……”白小飞cpu都快烧干了。
在涂山溟溟那极具压迫性的美颜暴击和逻辑碾压下，白小飞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脱口而出：
“谢……谢谢领导揍我！！！”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懵了。
涂山溟溟似乎满意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正要再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眼底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恍惚、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熟悉的抽搐绞痛。
“千万……”他几乎是无声地呢喃，金色眼眸中的神采黯淡了一瞬，“不要像三年前……”
话未说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对……
在白小飞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涂山溟溟优雅地从他那洁白的研究服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捂住了嘴。
然后——
“唔嗯——！”
一口鲜红的血液，猛地呕在了那方雪白的手帕上，刺目惊心，还有几滴落在了地上。
白小飞：“！！！”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大脑彻底死机。涂山主任被自己气得吐血了吗？！自己是不是要被沈老大烧成灰了？！
然而，涂山溟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只是被什么小事打扰了。他淡定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将染血的手帕随意折好，放回了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白小飞胸前那粒该死的油点子上，又开始了那漫长而沉默的、令人窒息的十秒凝视。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吐血只是白小飞的幻觉。
十几秒后，涂山溟溟终于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又虚弱的调子，仿佛带着一丝嫌弃：
“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然后走吧。”
他最后瞥了白小飞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以后……洗干净衣服再出现在我面前。”
白小飞如同被赦免的死囚，连滚带爬地找来清洁工具，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飞快地将那几滴触目惊心的血迹擦拭得一干二净，然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间让他身心遭受巨大创伤的办公室。
直到跑出法医鉴定研究中心很远，他才敢停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办公室里，涂山溟溟缓缓坐回轮椅，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抽痛的胃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深埋于心的疲惫与痛楚。
‘白小飞……’涂山溟溟在心中默念，‘要活下去啊……’
自从那天从涂山溟溟的办公室连滚带爬地出来，白小飞就仿佛被下了某种诡异的降头。
在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陷入了一种奇特的、高度亢奋的状态。而这种状态的核心表现，浓缩成了一句响彻X执行组训练场的口号：
“谢谢领导揍我！！”
起初，是实战演练和格斗训练，当沈承欢一记凌厉的鞭腿将白小飞扫飞出去，按照惯例等待他龇牙咧嘴爬起来或者认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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