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呼吸密密覆在面颊,灼得公冶景昭头脑发昏。
她实在受不住这般迫人的亲昵,纤细的脖颈轻轻一偏,慌忙躲开他灼热的气息,湿漉漉的眼睫慌乱合拢又颤动,乖顺得不敢有半分违逆。
软糯微弱的声音破碎在寂静夜里,老老实实应答。
“我记住了……再也不乱跑了。”
她姿态驯服,眉眼低垂,看着全然是被他拿捏臣服的模样。
可就在药性翻涌贪念最盛的一刻,脑海里骤然劈入一道清冷熟悉的嗓音。
皇兄公冶景明,一遍又一遍对她耳提面命。
“昭昭,你是世上最干净的女子,如琉璃剔透,无半分杂质。”
“世间所有男子皆是污浊秽物,但凡靠近半分,你便会沾染俗气,慢慢变脏。”
“唯有兄长是干净的、纯粹的。”
“你只有永远待在我身边,不染凡尘,不近异性,才能一辈子无瑕、一辈子纯粹。”
字字句句,刻骨铭心。
那些被她奉为准则的教诲,此刻狠狠砸进混沌的神志里。
她猛地惊醒。
方才心底所有贪恋,所有想要触碰谢珩,想要啃咬他的荒唐念头,瞬间变成了滔天的羞耻与罪孽。
她竟然在肖想谢珩。
在靠近污浊的男子。
在亲手毁掉自己唯一的干净。
一瞬间,体内汹涌的燥热不再蛊惑,只剩下刺骨的恐慌与自我厌弃。
她脏了。
她差点就彻底脏了。
残存的理智骤然回笼,压过药性,压过软弱,压过所有沉溺。
不行。
绝不可以。
她不能碰他,不能贪恋他半分,更不能任由自己这般不知廉耻地沉沦。
原本松弛温顺的身子骤然绷紧,眼底的迷离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决绝。
不等谢珩再有半分动作,公冶景昭骤然攒起全身仅剩的力气,双肩狠狠一挣。
她腕间束带未松,无法抬手推拒,便凭着腰腹猛地发力,用尽平生力气狠狠向后一挣、一翻。
“唔。”
一声极轻的痛哼卡在喉间。
重力骤然倾覆。
她整个人从柔软的贵妃榻侧翻滚落,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沉闷的落地声响彻空殿。
刺骨的凉意顺着脊背瞬间窜遍全身,皮肉磕碰的钝痛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粗清醒得不留余地。
那一瞬间,所有残留的药性迷乱,所有旖旎贪念尽数被剧痛冲散。
彻底清明。
她狼狈地匍匐在地,鬓发散乱,衣衫微乱,胸口剧烈起伏。
明明浑身还残存着未散的燥热,眼底却彻底褪去方才的迷离水雾,只剩下一片惊魂未定的澄澈,抗拒与惨白。
她垂落在身侧的指尖死死攥紧衣料,指节泛白。
她绝不能…..绝不能再靠近他半分。
绝不能脏了自己。
榻上的谢珩身形一僵。
方才还温顺臣服,任他禁锢的小姑娘,骤然不顾一切挣脱坠落。
他垂眸望着地上狼狈瑟缩的身影,眼底偏执滚烫的占有欲,瞬间被一层沉沉的阴翳彻底覆盖。
榻上的凝滞只存续刹那。
方才被温顺假象抚平的戾气,因她决绝的坠落和彻底的抗拒,再度疯狂翻涌而上,碾压掉所有残存的温存。
谢珩薄唇紧抿,眼底偏执的暗色层层堆叠,深不见底。
原来仅仅缚住双手,根本困不住她的抗拒,驯服不了她骨子里的逃离。
既然如此。
那便绑得更牢一点。
手脚皆缚,寸步难行。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还能往哪里逃。
谢珩缓缓直起身形,月白锦袍随着动作微微垂落,褪去了方才覆压的炙热,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压迫。
长腿迈开,一步步朝着地砖上蜷缩的人影走去,脚步声轻缓,却每一步都沉沉碾在寂静殿宇里,慑人心魄。
待他走近,垂眸望去的瞬间,漆黑的瞳孔骤然一怔。
冰冷的青砖之上,少女死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脊背紧绷弓起,是极致恐惧,自我保护的姿态。
她被束带缚住的双手紧紧攥成单薄的拳头抵在胸口,散乱的青丝铺了满地,将那张惨白又泛红的小脸衬得愈发破碎可怜。
夜风穿窗,拂动她微颤的肩头。
细碎、微弱的呢喃断断续续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轻得像幻听。
谢珩俯身,屏息细听。
终于听清了那两个反反复复,执念深重的字。
“皇……兄……”
“皇兄……..”
“皇…..兄……”
一遍,又一遍。
近乎虔诚的默念,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执念。
“昭昭…..不脏……”
“昭昭没有碰其他男人……”
“昭昭不脏……一点都不脏……”
她咬着泛白的唇,神志在药性与兄长的教诲之间反复撕扯。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公冶景明的叮嘱,一遍遍洗刷着方才对谢珩生出的贪恋。
她拼命自我佐证,拼命守住那一点被灌输的干净,不肯让自己沾染半分污秽。
她没有错。
她没有背弃兄长。
她干干净净,从未沾染除皇兄之外的任何男子。
蛊虫依旧在谢珩五脏六腑间疯狂窜动,灼烧着他的理智,叫嚣着占有与禁锢。
可窗外清冷月光恰好落满他肩头,微凉的月色穿透层层暴戾,硬生生为他挣回了片刻清明。
混沌的思绪骤然松动。
他终于得以静下心神,打量眼前狼狈痛苦的少女。
这才惊觉她浑身的异常。
她不是抗拒他,不是厌恶他。
是痛,是熬,是极致的隐忍。
那张清丽的小脸遍布不正常的潮红,褪去了所有澄澈清明,眉眼氤氲着迷离的水汽。
公冶景昭…..她……中了情毒。
细看才看清她光洁的额头上覆满层层细密的薄汗,濡湿了鬓边碎发。
她牙关死死紧咬,连下颌线都绷得发颤,每一寸肌理都写满了极致的煎熬与痛苦。
谢珩心头猛地一震。
和他身上的破妄蛊一样,是旁人精心布设的算计。
谢观仪,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在发现公冶景昭身中情毒的一瞬间,一种难言的挫败与酸涩瞬间攫住了谢珩的心脏。
今夜何其荒唐。
他身负父皇种下的蛊,被暴戾与占有欲操控心智,步步失控,肆意偏执。
她身中烈性情毒,受尽百骨酥痒,欲念噬心的极致折磨。
可即便深陷同等的炼狱,结局却天差地别。
他任由蛊虫蚕食理智,放任自己坠入偏执疯狂的深渊,肆意拿捏、折辱、禁锢她。
而她,明明被情毒啃噬得神志迷离,浑身脱力,明明只要顺势沉沦便可解脱痛苦。
可她却硬生生凭着一股执拗的信念,逼自己清醒,逼自己抗拒,甚至不惜摔落榻下,以身受痛,也要守住本心。
她忍下了蚀骨情毒,忍下了本能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