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魏裘玉来说,柳蝉花的事不是她跟聂弘枝动动嘴皮子、说几句公道话就能解决的。更何况柳蝉花是大盛人,而他们两个非本国人想管也没资格。
于是两人默契地一起等待千里茗的到来。
待千里茗带着第二封信走进清静堂后,魏裘玉将昨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全部说与她听。
并直言不讳地请求千里茗的帮助。
千里茗刚开始还一头雾水,直到了解完事情的经过才仔细思考起来,而后未多赘述,便要求魏裘玉将人交于她。
魏裘玉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千里茗好歹是侠士,于是命聂弘枝将柳蝉花从后堂带了过来。
柳蝉花佝偻着背,面色比昨日有气血多了,见着魏裘玉立马笑颜盈盈道:“神医,多亏了你的那服药,昨夜我睡得可安稳了!”
魏裘玉:“那我多给你开几服,你好带着。”
说完便要去药库抓药。
可柳蝉花一听她的话便察觉出情况不对,立马一脸委屈地问她:“这是要赶我走吗?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柳蝉花垂着眼,身子也佝得厉害,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魏裘玉皱起眉心,略有些不悦。
她着实不喜欢柳蝉花说的这番话。
她肯收留柳蝉花一晚已经仁至义尽,就算没有千里茗地“主动请缨”,她也不会多留柳蝉花。
“我——”魏裘玉本想开口解释,但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大娘,住哪儿不是住?跟我走吧。”
千里茗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地说着。
可她刚拽住柳蝉花的手腕,便被对方挣脱了。连魏裘玉都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步履强健地绕到聂弘枝身后,一根簪子死死抵住他的脖颈。
柳蝉花:“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千里茗面露难色,她想上前却又担心柳蝉花对聂弘枝下手,于是侧头去看魏裘玉。
只见魏裘玉表情淡漠,双眼无动于衷。
甚至无聊的打了几个哈欠,实在看不出一丝担忧之心。
二人面面相觑,只一眼,千里茗便领会了她的用意。
千里茗道:“放开他,我放你走。”
柳蝉花冷冷一笑,不再似刚才那般柔弱。
“你当我傻啊?恐怕我前脚刚放开这傻小子,后脚我就被你的暗器扎出窟窿了。”
千里茗眸下一黯,心里的警惕又增加几分。
她从未对魏裘玉二人说过她善用暗器之事,哪怕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也屈指可数。
看来这位柳蝉花,来历不小。
千里茗仔细回想她曾遇见过的对手中,最有可能与这位柳蝉花存在联系的,便只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将军……
“你以为挟持一个小小的药童,我们就会有所顾虑吗?”
魏裘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千里茗从回忆的旋涡中拉出。
聂弘枝被点了哑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自以为了解魏裘玉,可以走入她的内心,可当听到魏裘玉说出这般话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柳蝉花感受到聂弘枝的颤抖,心底冷笑。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的情郎可比你诚实多了!”
话毕,她举起簪子狠狠刺入聂弘枝的肩膀。
痛感袭来,即使说不出话,聂弘枝也不受控制的重重闷哼一声。
魏裘玉漠然的神情崩塌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失措,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尽量做到不露破绽。
可聂弘枝是活生生的人,鲜血从他肩膀流出的时候,她看到了聂弘枝难忍的表情和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
他眼底展露的痛苦,似在祈求她的救助。
竹宫前,她也曾被断臂剑仙这样伤过,自然感同身受聂弘枝此时的心情。
魏裘玉在心里挣扎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妥协。
她勾唇轻笑,不屑道:“你有本事就杀了他。”
别说柳蝉花,就连一旁找寻时机的千里茗也不免惊讶于她说的话。
她知道魏裘玉这般做,是为了让柳蝉花认为聂弘枝做不了离开的筹码,从而对他放下戒备,减少对他的伤害。
江湖中此类招式她见过不少,可话说到魏裘玉这个份上的,她第一次见。
聂弘枝此时被痛意袭扰,无心关注魏裘玉又说了什么,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肩膀处的尖锐刺痛。
魏裘玉见柳蝉花脸上已有怀疑之色,便乘胜追击道:“他不过是我捡回来的药童,你想拿他威胁我们,简直可笑。不过他与我签了三年的卖身契,你若要杀他,便找人顶替他剩余的时间。毕竟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亏。”
柳蝉花听她讲完这番话,眼尾抽搐地看向聂弘枝。而后狠厉地盯着魏裘玉,如同要将她抽筋拔骨一般。
魏裘玉挑眉:“想杀我?”
“你有这个本事吗?”
谁知话音刚落,柳蝉花便将聂弘枝一把推开,聂弘枝因伤势站都站不稳,顺势倒地。
魏裘玉见此,心底松了一口气。
可不等她安心,柳蝉花几步便朝着她袭来,她立马侧身躲过了柳蝉花的攻击。
余光瞥到倒地的聂弘枝,魏裘玉皱眉不语。
锋利的簪子划过她的发梢,几缕头发掉落在地。
千里茗早早做足了准备,此时从腰间掏出暗器扔向柳蝉花。
后者反应迅速地利用身法躲避,魏裘玉见状捡起脚边的石头砸过去。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柳蝉花虽然没用,但足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下一秒,柳蝉花的脸便被千里茗的暗器重伤,一滴滴血从她脸上落下,砸在石板路上。
而随着鲜血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柳蝉花虽第一时间护住脸,避免暴露真容,但魏裘玉站的这个位置,将对方的真容尽收眼底。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只有二十几岁,眉眼缱绻生情,是一张美极的脸。
魏裘玉从未见过此人。
事已至此,柳蝉花也不便停留。
她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骤然腾空,一道倩影惊鸿般地消失了。
千里茗正欲去追,却被魏裘玉制止。
“别追了,先救人。”
千里茗心中虽愤然却也赞同魏裘玉的说法。
柳蝉花有备而来,她就算去追也是无用功。
千里茗来到聂弘枝身边,见他面色苍白额间冷汗直冒,脸上还有着不寻常的红晕,直觉告诉她,聂弘枝中毒了。
她将聂弘枝扶到后堂内,魏裘玉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在短暂的把完脉后,魏裘玉将纱布从药箱中取出交给千里茗,语气平静道:“你来包扎,我来解毒。”
千里茗点头应下。
于是,聂弘枝在睡梦之中一边承受着肩膀时有时无的刺痛,一边感受着全身经脉的隐隐作痛。
伤口包扎好、余毒清除后,魏裘玉才舒缓了眉间。
千里茗看着她,眼底是审视和欣赏。
她惊叹魏裘玉的果断,也佩服她的勇敢。
“若她真的杀了聂弘枝,你会后悔今日说的话吗?”千里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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