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晖毒发时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梁秋云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五脏六腑都似爆竹般在体内炸开,震得她心口发疼。
魏裘玉见时机成熟,施针封住了她的经脉,接着按揉她的内关与风池两处穴位,待梁秋云稍微缓解后猛扎她的百会穴,霎时,一大口鲜血被她咳出。
见余毒已清,魏裘玉赶忙将准备好的汤药灌进她的嘴里,咸涩苦味在口腔内缠绵纠缠,梁秋云清醒不少。
做完一切,魏裘玉叮嘱她要好好休息,接着便离开了。而梁秋云则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身心都轻松不少。
夜深人静,星光璀璨。
聂弘枝捡起手边的柴火扔进灶炉里,大火烧的旺盛,直到空气中清晰的嗅到红薯的香甜,他才将烤熟的红薯捡出。
他记得小时候嬷嬷经常给他吃这个。
聂弘枝掰开熟透的红薯,扒开烧糊的外皮露出金黄软糯热气腾腾的果实,一口咬下去香甜可口,嘴里的还没嚼完又没忍住咬下第二口。
他吃住都在药房,记忆里从他上岛以来,就一直待在药房从未出去过,所以尽可能自给自足。他知道魏裘玉要他当药童不过是看重了他话少的性格,可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本分的人。
就比如现在,他吃的红薯是魏裘玉特意买来的药材,整整有一麻袋。可他却监守自盗,偷了一个烤了吃,这怎么算本分呢?
他吃东西的时候不会说话,也不会做大表情,所以吃相非常“一板一眼”,甚至吃急了,还有些滑稽。魏裘玉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等聂弘枝意识到此地不止他一人时,那半个红薯已经安静地在他肚子里睡着了。
药房在今照殿的最南方,魏裘玉本是想来拿些黄芪和党参,做个黄芪党参汤给梁秋云补气血,没想到竟会意外撞见,一向老实的聂弘枝监守自盗。
他与魏裘玉面面相觑,心底暗自揣测着魏裘玉的反应。魏裘玉却不搭理他,装满一袋药材后便要离开。
“魏医师。”是聂弘枝叫住了她。
以往他都是“药王药王”的喊,觉得这样很尊敬对方,但自从他上岛后就总听岛上的人喊她“魏医师”、“魏姑娘”、“魏裘玉”,于是便有样学样。
聂弘枝见她并未停下,只是放缓了脚步,便走上前,将怀里的半个红薯如同献宝般呈到她眼前。
“吃吗?刚烤好还是热的。”聂弘枝的语气真诚,换做别人,魏裘玉说不定会忍俊不禁嘲笑对方故作单纯,可聂弘枝这么说反而毫不违和。
魏裘玉想都没想,就接过了那半个红薯,然后狠狠咬下一大口。
“这些白心红薯是我买来入药的,烤出来味道一般。烤红薯的精髓呢,是用蜜薯,红心的。洗干净后不要擦干,用荷叶包住,最好多包几层。裹上湿布,再用黄泥封好。然后扔进烧的旺盛的火堆里烤,一炷香后再拿出来晾一会儿,打开后就是流着蜜的甜红薯,吃进嘴里那叫一个香甜软糯……这些白心的是补虚强肾阴,没病就别乱吃,下次注意点儿。”
魏裘玉十分认真的告诉他,态度之严肃语气之诚恳。嘴上说着没病别乱吃,其实几句话下来她手里的红薯也进肚子里睡觉了。
其实她还有很多诀窍没有告诉聂弘枝,担心说起来没完没了,这才一转话锋说了更擅长的药理知识。
聂弘枝听得认真,默默在心里记下她说的做法,打算下次尝试一下。但听魏裘玉最后几句像是责备他浪费了她的红薯一样,心中不免难过。
魏裘玉看出他的情绪不太对劲,但却想不通原因。她一没说重话二没惩罚他,究竟为何不悦?魏裘玉仔细一想,说不准是他擅自烤了她的红薯,自觉理亏正在自我反省也犹未可知。
月朗星稀,烛台轻摇,药房只剩下聂弘枝一人。半夜辗转难眠的他,起来将魏裘玉说的烤红薯做法默写了一遍又一遍,而后下定决心要做出让魏裘玉赞不绝口的烤红薯,以此证明他今晚并没有浪费任何一个红薯。
_
重阳节那晚的歌谣在瞿恒彦的有意为之下在整个焦离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城中百姓看热闹的,文人墨客分析用词深意,商贩从中窥见有利可图利用歌谣售卖自家商品。
这一切都太顺太快,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背后必定有人推波助澜。
方思喆最近都为此事奔波,搞的他一度想辞官回家种地。
按理说这种事儿不应让他们刑部来管,分明八竿子打不着。但那日朝堂之上王威正几番推辞不愿淌这趟浑水,将这事踢给了吏部。吏部尚书也不愿意掺合进来,又踢给了工部。
工部侍郎立正言辞地回绝了:“陛下,我工部常年负责皇家宫殿的修缮与水利建设,哪里做过这些啊?要我说,歌谣既然是从民间传出来的应该交由户部审查才对。”
户部侍郎刚刚还置身事外幸灾乐祸,此时急的焦头烂额,结结巴巴的就出列了。
“陛下明鉴!自从上次您说了要彻查所有官员蠹虫隐患后户部上下为此事鞠躬尽瘁忙的不可开交,实在没有人手负责其他的事了!”
上一秒户部侍郎还在有理有据的分析,下一秒话锋一转又将皮球踢了出去。
“不过臣听闻兵部人数充沛,想来定能办好这份差事。”
兵部尚书没想到会被牵扯进来,立刻回绝道:“我兵部的人将来是要保家卫国的,可不是用来给你唱歌谣的!”
户部侍郎:“李尚书慎言,什么叫给我?咱们可都是为皇家服务的。况且如今的北楚,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你们兵部这么些人调几个出来难不成还能少块肉?”
兵部尚书不甘示弱,二人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纠缠着。
眼见事态越发不受控,瞿恒彦在楚烈帝发怒前制止了这场辩论。
他说:“陛下,臣觉得此事交由兵部或户部都不合适。”
被发放金水的兵部和户部暂时休战,但二位大人依旧对彼此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
而未被提到的礼部和吏部就没这么好脾气了,一个个眼神似要吃了瞿恒彦般。
就连一向自视甚高不愿给瞿恒彦一个正眼的王威正都皱起眉看着他,眼底渗出一层不满。
瞿恒彦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后背发凉,立马补充道:“当然,交给礼部跟吏部也多有不妥。”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还没到一句话决定他人生死的地步,所以刚才直言不讳。可他忘了,这是朝堂,任何言行举止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然后放大分析。
他的话自然没人会听,可他隶属礼部,在其他人乃至陛下眼中,他的所作所为皆代表了礼部,也代表了王威正。
这才是王威正真正气愤的原因——越俎代庖。
楚烈帝不满众臣你推我赶的推卸差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那你觉得谁应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