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泗云吃过很多漂亮饭,周末的一大乐事,就是去各种摆拍精致的餐厅打卡。而魔都也是一座风情浪漫的城市。外滩的璀璨光影,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就连空气中浮动的香水味,都让人着迷。
相册里成千上百张照片,都述不尽这座城市的繁华。
八月夏的那张南坪镇石窟群的照片,像是一道分水岭,隔绝开了两个世界。从此以后,纷杂热闹的小镇,造型土土的蘑菇屋,并不规整的街道,挤满人的唱台,像是滑落流星的沙漠帐篷,还有那天的日出。
她的相册里再没有评价几星级的昂贵餐厅,食物零星一点的精致摆盘。金花婶做菜浓油赤酱,很多时候用一不锈钢盆儿就给端上了桌,祝泗云也忘记了拍照这件事,食物回归到了原本的用嘴巴品尝。
最新的几张照片,是新开业的西餐厅。应路老板的要求,小祝同志亲摄的全方位的餐品——被路老板嫌弃的牛排,评价还不错的奶油蘑菇汤,路老板慷慨点给她吃着玩儿的法棍榴莲,还有路老板最后勉强吃饱的肉酱面。哈哈哈。
祝泗云笑倒在床上,给几张新照片简单调了滤镜发朋友圈,手指蓦然在手机屏上方停住,荧荧手机光照亮她的脸。
次日。
阴日雪。
祝泗云睡得晚,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了,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低得几乎看不见。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几条朋友圈点赞的消息提醒。还有祝泗阳早晨时发来的两条语音。
祝泗云坐起身,边戳开语音条。
“姐!你刚发的那条朋友圈带了西餐厅店名!”
“你微信分组了吗,小心给妈看见了!”
祝泗阳同学,小小年纪操不完的心。
祝泗云把被子反过来晾,回了他一句‘别管’。
收拾完下楼,瑶瑶都在大厅开始今日份营业了。Mike和大洋楼上楼下的跑,忙着收拾房间卫生。
因为那场投票,他们店的入住率爆了,每天客人刚退房,紧接着就有新的客人住进来,从前懒散堆着一起收拾的习惯,也算是被迫改了。
祝泗云环视一圈,没看见老板。也不知道是在房间睡大觉,还是有事出去了。
“路老板呢?”祝泗云泡了一杯酸奶燕麦,问过来的大洋。
“出门谈事儿了吧,一早就出去了。”大洋从箱子里扒拉出个苹果,也不洗,顺手在袖子上擦了擦,咔嚓咬了口,嘿嘿嗤嗤的笑,“姐,你跟冬哥昨晚是去约会了?”
祝泗云搅着燕麦杯,反问:“路老板这么说的?”
“冬哥让我滚,别瞎打听。”
祝泗云扯了扯唇角,语调状似平日轻松,也说:“滚,别瞎打听。”
“……”
雪呼啸啸的下了一整天,晚上有客人懒得冒风雪出去吃饭,问祝泗云能不能跟着他们店里一起吃,可以算饭钱。
祝泗云闷头在桌前整理资料,闻言,给一整天没信儿的路老板拨通了电话,开了公放。
“怎么了?”路迟冬问。
背景声嘈杂,估计又是在哪家饭店。
祝泗云头也不抬的,简单把客人的话转述。
“菜还够吗?”路迟冬问。
“金花婶说差不多。”
“行,吃呗。”声音顿了几秒,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声线低了低,问:“今晚等我吗?”
眼看着旁边的客人倏然睁圆的眼,吃到大瓜的表情,祝泗云心梗一秒,故作淡定的把公放关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淡然道:“要开会?”
电话那边的路老板无语的沉默两秒,喊她:“有人在?”
祝泗云啪啪敲着键盘,云淡风轻的说:“店里要是没人,你该哭了,路老板。”
路迟冬轻嗤了声,说:“晚点儿睡,刚吃的那虾做的挺好吃,给你带一份儿。”
“嗯,等你回来,跟你说个事儿。”祝泗云抠了抠手边的线圈儿本说。
“什么事?”
“回来再说,”祝泗云抿了抿唇,唠叨了一句:“你少喝点儿酒。”
电话挂断,祝泗云给了那位客人一句回复,她简单收拾了下桌面上的资料和文本,循着房号,与来小休假的几位客人也说了下晚饭的事。
这事儿不大,却是实实在在能刷好感度,反正是要多准备,祝泗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吃饭的人多,金花婶忙不过来。店里几个人都来帮忙了,削土豆的削土豆,洗菜的洗菜,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得人脑仁儿疼。
灶上煨着一锅鸡汤,香味儿直往鼻子里窜。大洋没忍住,悄悄舀了一勺尝了个舌头鲜香,被金花婶看见,好笑着在他手臂上拍了下。
瑶瑶蹲在地上揪芹菜叶子,边吸鼻子边说:“这么一锅鸡汤,一会儿端出去都不够分的,早知道咱就明天吃了……”
大洋偷了满口香,更馋了,说:“冬哥要是在就好了,咱可以在院子里把锅架起来,炖两只!”
“猴哥儿几点回来啊,外面又下开始下了。”Mike扒着窗户看雪,嘀咕的说。
祝泗云切土豆,闻言朝外看了眼。雪花在夜里洋洋洒洒,雪白纯洁,很漂亮,也勾着等待还没回家的人的心。
七八道菜,占去长桌大半,桌上还有两大盆的面条和卤子,鸡汤香喷喷的,屋里的咖啡香都淡得几乎闻不到。
一群人围着桌子吃饭,添面添汤,吃到最后全都空盘了。
有人问饭钱多少,祝泗云端着碗鸡汤慢慢喝,手指朝身后的前台付款码遥遥一指,说:“随意,觉得值得多少就付多少。”
一群人乐了,嘻嘻哈哈的去扫码,说老板做生意随性。
祝泗云心说,照老板的意思,压根儿不用付钱。
路迟冬今天回来得稍微晚些,外面雪都下过几轮了,他才披着一身风雪进来。
大厅里玩儿游戏的住客已经散了,只有祝泗云还在前台伏案。夜色太深,显得那道身影孤零零的,哪怕旁边开着暖橘色的落地灯。
路迟冬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脱了外套。来不及拍掉的雪,已经将肩膀浸湿了一小片。
“怎么没上去?忙什么呢。”路迟冬说着,边往里面走。
祝泗云听见,抬起了头。“回来了。”
路迟冬“嗯”了声。他喝了酒,嗓音偏沉,带着点儿含糊沙哑。走过去也没敢离得人太近,把保温桶推了过去,“尝尝。”
隔音设施太好,听不见外面的簌簌落雪声,大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祝泗云安静的吃着他打包回来的宵夜,路迟冬也就那么抱着羽绒服,两腿伸展的坐在旁边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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