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奴的衣裳湿哒哒的,人也湿哒哒的,面上沾了泥水,可面皮实在生的美貌,这样邋遢也不损他半分姿容。
他捧着兔儿,送到宝璎眼前。
兔儿不大,皮毛雪白,又尚有余息,宝璎瞧着可爱,看药奴,又看兔子。
她忽然有些不舍得吃它。
她捻着指尖捏药奴衣裳,却还是下意识蹙起眉,宝璎说:“这兔子可怜,再寻些别的肉食罢!”
药奴不知她嫌弃,只看宝璎皮肤雪白,红唇微张,穿着粗衣烂衫也似雨后青莲,水中芙蓉,他心一动,扣住宝璎下巴黏黏糊糊亲她。
宝璎不愿同他贴在一块,伸手去推,可药奴健硕,只可怜那兔儿压在二人胸前快成兔饼。
好半晌,宝璎喘着气儿,面色绯红,她心中恼怒,又犯了脾气,把这人当作王崔,伸手推开药奴,药奴一时不察,跌在泥水里好不狼狈。
药奴正要发火,就听宝璎骂他:“你个泥腿子,我如今浑身是水,没个衣裳换洗可怎么是好?”
药奴便瞬间噤声,他爬起身,对宝璎说:“我回去予你点起柴火,再寻些肉食来,好宝璎,切莫恼我。”
好宝璎,勉强接过兔子,自个儿打着伞,叫那药奴跟在一旁淋着雨。
二人回到山洞,药奴点起火堆,嘱咐她:“切莫出门,等我回来就是,若是饿了,便吃几块饼子。”
宝璎点头,药奴不放心,又见宝璎不搭理他,只好滴着水儿又出了门。
待她走后,宝璎犯起懒性,趴在那石床上打起盹儿。
迷迷糊糊间,似有人唤她:“宝璎,宝璎。”
她以为药奴回来,伸手扯他头发,叫那人往她身下埋。
那人一僵,还真乖乖舔吃起来,还是宝璎觉得不对猛地惊醒,一脚把他踹开,她大骂:“好个登徒子,竟这般不要脸。”
那人被宝璎一踹,顶着湿漉漉的鼻尖跌倒在地,宝璎定睛一看,不是周浮生还能是谁?
周浮生见宝璎发怒,他又几日未见姑娘,立马膝行过来捧住宝璎的脚,为她取暖。
他本就生的美貌俊俏,许是养白了些,一副低三下四的可怜模样倒还真让宝璎心间一动。宝璎正欲拉他,又想起那老道的箴言,便又悻悻然收回手。
她打趣:“起先问你是否倾慕于我,你不说,如今又是甚做派?”
周浮生轻咬下唇,痴痴看着,“姑娘姑娘,您让我吃,我如何不吃?”
宝璎看他这副模样,只道是个傻的。不知为何,也不忍心苛责他。
她问:“你如何寻上来哩!王崔可好。”
哪想,这俊美小仆竟低声啜泣起来,“郎君不好哩!那山贼是个心毒的,给郎君不知下的个甚毒药,郎君日日吐血,好些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怕是……怕是要不行哩!”
宝璎大惊,忙问:“那小白面不是送过解药?”
周浮生抬头,可怜道:“哪里送过?我不知晓。”
宝璎颦眉,道是那小白面坑骗她,真是欠打!
哪想周浮生又道:“是有个蒙面郎君予我一瓶药丸,我怕有毒,便交予崔贵处置。”
宝璎看他,追问:“那郎君没说个是甚药?”
周浮生答:“那日风大,没听清哩!”
宝璎气的下床榻,抬脚又踹他,一边踹一边骂:“你个糟心的!怎的不长耳朵,气煞我也!”
可怜周浮生躬起身子,不敢反抗,待宝璎踹累,又伸手抱她的腿,他双目垂泪,胸前领口大开,他自个儿浑然不知,还哀求:“姑娘啊,是我有错,是我害了郎君,奴愿做牛做马补偿姑娘!”
宝璎身形微滞,心道:也不知这小仆如何生的这般模样,愈是可怜求饶,她就愈想凌虐,偏生还作出一副惘然未觉的姿态。
宝璎心头发痒,抬脚又在周浮生胸前踩了踩,她看这小仆气的面泛酡红,肩脊微栗,想起那老道,心中愈发可惜。
正当宝璎怔愣,那小仆却抓住她的脚踝,手心湿濡,直叫宝璎汗毛直立。
周浮生说:“姑娘啊,山洞潮湿,不如同我下山去罢!”
宝璎却摇头,她如今正正新鲜,又无人管她,逍遥自在,若是下山,王崔不定如何闹她,叫她丢脸。
她道:“你回去罢!再过几日我便自个儿下山,切莫再来寻我!”
周浮生不肯走,他伸出手腕,臂膀,又是小腿,上头密密麻麻,全是伤痕。
“姑娘啊!这山上陷阱多,虎狼也多,若不是我做过猎户,哪里能活着见您,您这样娇贵,有我背您,也好舒坦些。”
宝璎又犹豫起来。
她想起药奴,他是个阴毒的,若是同他说要走,他必定不肯,不定还要闹出甚不好收场的事来,可若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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