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含笑,微微欠身,逗她:“本候定当尽力而为。”
姜然回礼:“侯爷,多多指教。”
周序颇有眼色地取来萧衍的佩剑。
姜然盯着萧衍手中的佩剑,调皮道:“侯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举起手中的剑:“我的剑不及侯爷的剑......”
她轻咬樱唇,似一只檐上的馋猫盯着瓷盘中的红烧鱼那般,目光贪恋地注视着萧衍手中的佩剑。
姜然嗔声道:“侯爷,您看......”
她这是在撒娇?
萧衍的喉结上下滑动,他确定了,他的夫人在向他撒娇!
“本...本候的剑给夫人使用。”萧衍同手同脚地迈着步伐上前,一手拿过她手中的剑,一手将佩剑交予她。
姜然垂眸抿唇忍笑,沈初凝的话语回荡在她耳畔:“侯爷经年身处军营,周遭皆是粗糙的男子,哪能经得住女儿家的嗔娇柔情?”
日光直射于院落中,高大繁茂的垂丝海棠树下,得一隅阴凉,萧衍率先拔剑,弓步上前,长剑直指前方。
他望向姜然,微抬下颌:“夫人,拔剑!”
姜然一手握紧剑鞘,一手握紧剑柄,眼神霎时凌厉,利剑鞘中出。
萧衍征愣片刻,姜然何时习得他拔剑的姿势?
神态竟也有几分相似!
姜然剑指前方,见萧衍呆愣,问:“侯爷,接下来如何?”
萧衍猛然回神:“呃...夫人稳住身形。”
他目视前方:“习剑之人,下盘、手腕须得稳当。”
“若是不稳当......”萧衍的话还未说尽,姜然身子不稳,猛然往前倾。
“当心!”萧衍调转手腕,长剑翻转,剑脊有力地挡在姜然腹部前面,迈步上前,一手握住她的肩侧,再稍一运力,助她稳住了身形。
姜然虚靠着萧衍,幸而虚惊一场,她深吐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端,萧衍垂眸望向她泛红的面颊,生出了几分怜惜,道:“习剑并非一朝一夕可成,现下烈日当空,不妨暂行纳凉?”
姜然回首仰头看他,几乎与萧衍贴近。
这般近的距离,二人静默相视。
微风裹挟着气息、清香掠过他们的鼻尖,乌黑的眼眸眨动着,二人默契地屏住了下一瞬的呼吸。
不过片刻,萧衍率先移开了视线,仰起下巴,与她的薄唇拉开了些许距离。
姜然垂首,迈着碎步朝前挪动,面颊的红色愈深,蔓延至耳廓,道:“侯爷,我们继续练习。”
萧衍:“哦......好。”
萧衍:“夫人先扎马步。”
姜然迈开双腿,身子下蹲,双手横立纤腰两侧,有模有样。
萧衍上下打量,抬手握住她的双肩:“夫人,你的肩须再伸展些。”
姜然身子一颤,双腿酸软:“我不行了。”
即将失力倒地之时,萧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娇软的身子靠在怀中,萧衍单膝抵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片绿叶翩然落下,风也荡漾了心绪。
“今...今日先到此为止。”姜然匆匆起身,背身而站。
“也...也好。”
......
冰盆里的冰块在暑气的侵蚀下,慢慢地消融过半,萧衍捏着领口,敞开半寸纳凉,仍觉躁得慌。
婢女站在身侧为他扑扇送凉,忽而,手中一空。
“你们退下吧。”萧衍执扇起身,吩咐道。
或是院中蝉鸣扰耳,又或是盛夏的暑气躁人,萧衍内心躁动不已,在书房来回踱步。
周序端来消暑祛热的豆羹,透明晶莹的碎冰块在莲口瓷碗中飘浮,是这炎炎夏日的一抹清凉。
瓷勺轻触碗沿,冰凉触及舌尖,散去了些许燥热。
周序候在一侧,暗自打量着萧衍,碗中的冰豆羹已空,他仍咬着瓷勺的另一端,含在嘴中,一副神思出窍的模样。
停职赋闲在府,心不在焉?
萧衍而非官迷,周序小幅度地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既非因官场失意而失神,难道是情场?
萧衍与姜然已然成婚一年半载,却仍未圆房,二人平日里恪守礼仪,偶尔手腕相触,也会红了脸。
周序置身局外,洞悉二人互生情愫,情意缱绻,奈何无人捅破这层稀薄的窗户纸。
战场上,军营中,他是萧衍最得力的部下,贴身护卫,一股热血自下而上,奔涌沸腾,周序决意为二人添上一把火。
“侯爷。”
萧衍闻声,猛然回神。
周序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含在口中的瓷勺被迅速地抽离出来,放回碗中,萧衍若无其事地问:“何事?”
周序:“现下正值盛夏,属下有一个提议。”
萧衍提不起半分兴致,淡淡道:“什么提议?”
周序:“咱们侯府有一处御赐的皇庄,依山傍水,林木繁盛,独得林荫,正是投壶、赛马、垂钓、避暑纳凉、习剑的好去处。”其中尤以“习剑”二字的话音最重。
周序在萧衍身边多年,当为半朵解语花。
果不其然,“习剑”二字入了萧衍的耳畔。
侯府的院落,林荫稀疏,姜然有心修习剑术,却到底是女儿家,日日处于烈日之下,裸露的肌肤定染上一层蜜色,而大梁女子素来追崇肌肤白皙,即便一位女子脸颊布满雀斑,可若是肌肤白皙,雀斑便如别致的妆容,亦当得起美人的称呼。
不过片刻,萧衍提起了几分兴致,道:“本候从未巡视过这些庄子,而今恰好赋闲在府,不如趁机去巡察一番。”
还未等萧衍往下说,周序殷勤地抢先开口:“属下立即去请询夫人。”
萧衍嘴角抽搐,望向他处,淡然道:“如此,便去吧。”
敏捷的身影如疾风过境,朝着姜然的院落而去。
萧衍朝前探着脖子,手指无意地叩击着酸枝木书案,待脚步消声匿迹,他起身来回踱步,等待周序携佳音而归。
佳音入耳畔,萧衍欣喜地吩咐:“京都至庄子一日之久的脚程,备下些点心与甘甜多汁的瓜果。”
到底是高门大户的仆人,见识与眼色异于寻常人家,这是承安候与夫人成婚后,首次同行巡视庄子,其中意味,他们心中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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