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竹马竹马（完）
【和你永远在一起。】
第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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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很快抵达了河滨公园的门口，简糖提起小袋子，拉着封寻下了车。
两人一直往公园深处走，到了一处僻静且没有监控镜头的地方，简糖放下小袋子，拽着封寻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喂。”简糖隔空喊话，“这里没有调查局的人，很安全，你可以出来了。”
袋子中的小怪物起初没有动静，简糖他们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雪白的小仓鼠从奶茶袋子里探出了小脑袋，从那双圆溜溜的黑豆眼中，能看出它的胆怯和惊惶。
“吱吱吱吱吱！”
封寻听到的只是这样一串无意义的声音，但落在简糖耳朵里，仿佛是自动解码，立刻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躲调查局的人？你知道我是怪物？？】
“对，我知道。”简糖说，问出了自己很在意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躲到我的袋子里来？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人类的？”
【我的第六感比较强，当时直觉躲到你身边会很安全，所以就……诶？】
小仓鼠呆了呆，终于反应过来：【你不是人类？！你你你也是怪物？？？】
“只是因为直觉，你才选择了我？”简糖追问，“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纰漏？”
小仓鼠没说话，不过从它震惊得重新掉进奶茶袋里的表现来看，应该是真的没察觉到简糖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那就好。
简糖暗暗松了口气。
应该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调查局的人认出来了。
【天啊，你是怎么做到？】
重新从袋子里爬出来的小仓鼠满脸震惊，可能是发现了同类，它不再那么戒备，直接从奶茶袋里跳到了地面上。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完美的人类形态！你自己不说的话，完全看不出你是怪物！】
“我比较擅长伪装。”简糖含糊地带过了这个话题，“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还有什么事吗？”
能够顺利脱险，小仓鼠已经别无所求，它看出简糖似乎不太愿意和同类有深度交流，于是识趣地没有继续逗留，在又一次表示了感谢后，很快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简糖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封寻。
“我们回去
吧。
封寻看了一眼小仓鼠离开的方向，迟疑片刻，说：“它是和你第一次有过对话的怪物。
简糖点点头：“萍水相逢已经足够了。
他虽然是怪物，但多年来以人类的形态生活，让他已经没有太多怪物的身份认同感，更倾向于像正常的人类那样融入这个社会。
更何况，他现在不仅有人类的家人，还有人类的恋人，封寻愿意像对待人类一样对待他，他也想像人类一样陪伴着对方，他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满意，任何可能打破自己平静生活的因素，他都不想深入接触。
简糖牵起封寻的手，多年来的默契让封寻也察觉到了简糖的想法，于是他俩对刚才发生的事缄口不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这个公园。
但简糖没想到——
一个月后，他竟然又见到了那只小仓鼠。
28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
今天封寻下午的课是满的，简糖下午没课，他打算先去自己学校的图书馆看书，等傍晚再去找封寻。
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途径一处林荫小道时，简糖听到草丛里一阵窸窣声响，扭头一看，一个白色的小团子从草丛中一闪而过。
简糖：“……
有点眼熟。
迟疑片刻，简糖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几秒钟后，那个白团子又一次从简糖眼前窜过去，这次还特意用尾巴尖对他晃了晃，像在冲他勾勾手。
“……
好吧，这明显就是来找自己的。
简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条小路他很少走，这里比较偏僻，附近也没什么人，于是他顺着那只小仓鼠离开方向跟了过去。
到了草丛的深处，小仓鼠跳出来，很开心地冲他晃了晃尾巴。
【恩人，好久不见！】
简糖疑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家在这附近。】小仓鼠说，【而且我鼻子很灵，刚才闻到你在附近，就过来找你了。】
“你找我只是为了叙旧打招呼？
【不完全是。】小仓鼠表情严肃了一些，【恩人你是不是不太和圈子里的同类们有交流？所以还不知道最近怪物圈里发生的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简糖有些好奇，“最近发生什么了？
【进入诡异世界的窗口期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下次开启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件事你知道吗？】
“诡异世界？简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那是什么？
小仓鼠微微张大了嘴：【你、你不是从诡异世界来的吗？】
简糖摇摇头：“我从没听说过那个地方。
鼠鼠震惊：【原来你是本地的原生怪物啊！】
两只小怪物交流了一番，简糖知晓了很多此前从未了解过的新信息——
除了他生活的这个世界，在更宏大广阔的异域空间里，还存在着成千上万个类似的位面世界，如果说这些位面世界呈现出来的状态是“表世界，在它们背后，还存在这一个“里世界——即小仓鼠所说的“诡异世界。
简糖所在的世界，原本和诡异世界是没有空间通道的，但十几年前，不同位面世界间发生了空间碰撞，出现了一些空间裂隙，部分生活在诡异世界的怪物掉入了这个位面小世界，并长期滞留在这里——这正是近年来他们这个世界不断涌现“怪物的主要原因。
统御诡异世界的最高意志，被诡异居民尊称为“系统主神，它在几年前终于发现了这个BUG，干脆直接开放了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被滞留的怪物可以随时返回诡异世界。
但近期，位面空间又开始动荡，为了安全起见，系统主神决定关闭空间通道，很多逗留在这个世界的诡异生物纷纷离开，小仓鼠怕简糖还不知道消息，错过了重要的窗口期，才特意来提醒他的。
“这次离开的不光有诡异怪物，很多这个世界的土著怪物也办理了移居手续，打算搬去诡异世界。小仓鼠说，“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跟我们一起去诡异世界？
简糖立刻摇摇头：“我拥有人类身份，可以用人类的形态在这个世界很好地生活下去。
“但随着空间通道的关闭，可能当地的原生环境也会有些变化。
简糖怔住了。
他变成人型这件事本就很突然，以前他不知道原因，现在听了小仓鼠的讲述，估计是和诡异世界通道的打开有些关系，但如果通道关闭，自己……还能继续维持人型吗？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简糖不太确定道，“我有知晓我身份的人类家人，我可以尽量不外出，伪装成一株普通的植物，在家人的庇护下继续生活。
小仓鼠想起了上次
见面时，那个跟随在简糖身边的男人。
“你说的家人，是上次那个人类吗？”小仓鼠说，“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类，普通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暂了，大部分只能活几十年，等他们都死掉了，不在人世了，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你，你又要怎么办呢？”
简糖张了张嘴，很久都没再说出话。
29
当天晚上，封寻明显感觉到简糖不在状态。
虽然他俩和往常一样，放学后在校外汇合，手牵手去逛菜市场，买好食材后回家做饭，在餐桌上一边吃晚饭，一边讲着白天的各种趣闻，气氛融洽，甜甜蜜蜜，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封寻就是觉得到：小糖有心事。
他试探着问了几次，少年顾左右而言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晚上熄灯后，封寻假装自己先睡了，过了一会儿，他察觉怀里的恋人悄悄移开了他搂在腰间的手，滚到床铺另一边辗转反侧。
大概是怕吵醒他，后来对方干脆起身下床，离开了卧室。
封寻等了一刻钟，对方始终没回来，他觉得不能再拖了，立刻下床去找人。
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靠在围栏边，望着夜空发呆的小恋人。
“小糖。”
封寻从后面将人拥住，摸了摸少年被夜露打湿的头发，“到底怎么了？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
简糖冷不丁被撞破，惊了一下，但他没抗拒对方的拥抱，沉默地窝在男人怀里。
“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封寻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简糖迟疑了片刻，喃喃道。
“也没什么事……”他小声说，“只是一些胡思乱想的念头。”
“既然是胡思乱想，那就胡乱说说？”封寻提议，“我也就胡乱听听。”
简糖犹豫了一会儿，斟酌着词句。
“小寻，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没法再维持人型，重新变回了小多肉怎么办？”
封寻想了想：“那就继续把你养在花盆里，无论去哪里，我都可以带着你，让你当我的口袋恋人。”
还能这样？
简糖眨眨眼，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重新缩进花盆里，虽然不能靠自己的腿到处走，但封寻会带他走遍大江南北，有外人在的时候，自己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小多肉，没人看到的时候，他就可以用蔓藤小手牵着封寻的手，想要交流的话，就在恋人的手心里写字，就像两个人小时候
一样。
好像……也不错？
心中积郁的烦闷消散了一些，简糖忍不住扬起嘴角，但很快，他的嘴角又压平下去。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呢？
——如果几十年后，你像其他人类那样老去，死亡，要被埋进冰冷的泥土里，再也没法带着我到处走，也无法再牵起我的手，甚至无法再摸摸我的头，亲亲我的小耳朵，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再拥抱鲜活的你呢？
简糖打了个哆嗦，感觉身体有点冷，赶紧回拥住自己的恋人，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封寻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力地回抱住自己的小恋人。
两人静静相拥了很久，直到听到屋内传来了手机铃声。
这么晚打来的电话，让人第一时间就有不好的预感，封寻和简糖对视一眼，立刻回屋内接电话。
响铃的是封寻的手机，他看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面色一凌。
“喂。”封寻赶紧接通，“爸。”
那边语速飞快地说了些什么，封寻眉头紧拧，言简意赅。
“好，我立刻订票，我们会尽快赶回去。”
挂掉电话后，简糖赶紧问：“怎么了，小寻？爸爸找你是什么事？”
封寻缓缓握住简糖的手，感觉自己的指尖无比冰凉。
“妈妈出事了。”他说。
30
封寻带着简糖，赶当天最早的一趟航班，临近中午时终于赶回了A城。
苏婉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封易迟一夜没合眼，见到封寻他们时，男人眼里布满了红丝，整个人看着像瞬间老了十岁。
从封易迟的口中，简糖和封寻终于了解到了更详细的情况：苏婉中午外出购物，但到了下午还没回来，封易迟出门去找人，最后发现人靠坐在路边的某个长椅上，看上去只是小憩，但呼吸非常微弱，整个人已处于昏迷状态。
据医院的人说，还好封易迟送医及时，如果再耽搁十几分钟，人可能就没救了。
虽然苏婉还活着，情况却不容乐观：她的“致病原因”目前不明，查询监控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唯一的线索，是她歇脚的这个公园前几天有“怪物”出没。
医院今年接诊过不少类似的“疑难杂症”，私下向封易迟透露：他们高度怀疑病人是误吸了怪物遗留的信息素或毒气，所以陷入了昏迷。
如果病因是来自怪物，靠现阶段的医疗手段根本没法
救治虽然政府有设立“调查局”这样针对怪物的官方组织但他们只负责抓捕确保怪物不会四处游荡伤害普通居民至于怪物导致的居民昏迷甚至濒死情况调查局的人也无法救治。
封易迟原本不想惊动封寻他们但苏婉的情况眼看着越来越差他怕两个孩子见不到苏婉最后一面不得已才打了电话将他们叫回家。
走的时候妈妈还好好的这才过去两个多月妈妈已经躺在了重症监护室里这种反差简糖实在没法接受并深深地体会到：人类真的太脆弱了。
常规手段肯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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